【第178章 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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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把人扶起來，說道：“明日大朝會，你遞折子，自請去福建市舶司。”
“臣，遵旨！”史可法點頭道。
“還有一事。”朱媺娖又說，“你去福建時候，把鄭森帶上，他也該回去了。”
“大木？”史可法一愣，猶豫道，“殿下，大木入京時日尚短，學業未成，臣去市舶司當差，帶著他，名不正言不順。莫非殿下是想讓大木也進海關署，借他的身份，讓鄭芝龍有所顧忌？”
曆史上，鄭森的字還是錢謙益取的，叫做大木，沒想到，改拜史可法為師，他還是被叫做大木。
“他不用進入海關署。”朱媺娖否定道，“本宮和鄭家的約定，五年練兩萬水師，能在江河和外海作戰，糧餉朝廷出。這兩萬水師的總官兵人選，本宮當初點的就是鄭森。”
史可法吃了一驚：“殿下要讓大木統領兩萬水師？他今年才二十歲。”
“二十可不小了。”朱媺娖道，“霍去病封狼居胥也差不多就這個年紀，而且，你看本宮，不也年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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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可法皺著眉，斟酌著措辭：“殿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水師是鄭家的人，船是鄭家的船，如今總官兵又是鄭芝龍的親兒子。這麼一來，福建水師豈不是更成了鄭家的私兵？朝廷出了糧餉，最後隻落個虛名。”
“你有這個顧慮也是人之常情。”朱媺娖看著他，“本宮問你，你信不信的過你這學生？”
“當然信得過！”史可法先是自信道，然後話鋒一轉，“可他畢竟姓鄭。”
朱媺娖擺擺手，鄭重道：“本宮倒認為鄭森，剛毅識大體，他這個人，公私分明，一心為國，可以信任。福建若遇上你解決不了的事，便可去找他。”
史可法沉思片刻，點頭道：“臣遵旨，若有大木真為了鄭家與朝廷作對，臣也隻好與他師生情儘了。”
朱媺娖點點頭，交代道：“你今日回去，便可先思考海關署的章程和人事，福建市舶司是指望不上的。”
史可法仔細記下朱媺娖的幾個要求，又詢問了不少有關海關署建設的設想，朱媺娖按照後世海關的理解，一一交代給史可法，兩人又探討了許久，史可法這才離去。
第二天，八月十五，中秋，官府不放假，衙門照常升堂，大朝會也照開。
不過朝廷不重視，不代表民間冷清。
中秋節在民間還是很隆重的，八月初一就已經有月餅賣了，而且還是重要的人情往來的節日。
百姓之間餅、瓜果、酒、鴨都會互相饋送，女婿拜嶽家、東家賞清客夥計、鋪麵送老主顧都是常見的人情往來。
更為重要的是，中秋是一年兩大清賬節點之一，鋪戶盤點、債賬清結、仆役結工錢，在中秋前都會結算。
這裡後世影視又有一個誤導的地方，就是好像平時都不算賬，隻在年底才清賬，但實際上，中國古代商貿可講究了。
古代還有民謠：“端午節，看一看；八月半，算一算；年夜還一半”，年底隻是把舊賬基本收尾，端午和中秋結算的比年底還要重要。
辰時，大朝會。
朱媺娖來到皇城前，這裡文武百官已經在按班列候，看到朱媺娖，宮門前的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道來，隨即大部分人躬身行禮。
“參見監國殿下。”
“監國殿下安好。”
招呼聲一路響過去，昨天朝會上才定下的監國，今天已經基本接受了，叫起來也順嘴了。
朱媺娖麵上平靜，微微頷首致意，腳步不停，心裡卻有幾分暢快，監國的名義可比拿著尚方寶劍的權力大多了，也名正言順多了。
朱媺娖徑直走到隊列最前麵等待，後麵的人紛紛閉嘴，不再互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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