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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荼歎了口氣，轉身回殿。
【也不知道正道現在什麼情況。】
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祁宵衍靠在廊柱下，肩頭抵著黑石柱麵，不知道站了多久。
方才在書房裡的陰鷙與殺意全部收斂得乾乾淨淨，月光底下又變回了那個讓人心軟的少年弟子。
“師尊睡不著？”
歲荼看了他一眼。
“你也沒睡。”
祁宵衍笑了笑，沒解釋。
他把外袍解下來，帶著體溫。
“魔域夜風寒氣重，師尊披著吧。”
歲荼接過去。
手指碰上衣料的瞬間，殘餘的溫熱順著指尖散開，裹著極具侵略性氣息。
歲荼垂下眼，耳尖燒起來。
“……我又不冷。”
但衣袍已經搭在肩上了。
兩人在廊下坐下來，隔著半臂遠，各自看向魔域的夜空。
這裡的月亮比東境小了一圈，星辰卻密得多，像碎銀一樣鋪了滿天。
歲荼忽然開口。
“你在魔域…有多少下屬了？”
祁宵衍老實回答，“不是很多，燎原的直屬部隊，加上大祭司一係，能調動的大約五千，真正的主力還散在各族手裡。”
歲荼點了點頭，沒再問。
【五千…太少了。】
【阿衍才化神期，又這麼年輕，魔域這些老東西不可能真心服他。】
【萬一出了事，我一個人能護住他嗎？】
歲荼把衣袍攏了攏，嗅著專屬氣息。
【能的！一定能！我可是大乘巔峰，戰力天花板！】
【誰敢動阿衍，我霜雪劍第一個不答應！！】
祁宵衍安靜地聽著。
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到歲荼麵前，彎下腰。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歲荼能看清他眼眸深處翻湧的，讀不懂的東西。
“師尊。”
“弟子會很快變強的。”
祁宵衍頓了頓，他想說的是：弟子會讓師尊看到，前世那個讓整個修真界匍匐的魔尊，值得師尊賭上一切。
但他把這句咽了回去，語氣重新變得溫和，“弟子會很快變強的...還請師尊注視著弟子，不要被別人分了心，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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