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章 ‘師尊別走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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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荼索性不掰了，就讓他攥著。
“唔...”
祁宵衍的嘴唇微微翕動，像在說什麼，可聲音全悶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聽不清。
他臉上的暗紅魔紋開始往外擴。
先是手臂，沿著經脈走向一路爬到肩膀，再從脖頸蔓到下頜。
那些紋路像活的，在皮膚底下湧動翻滾。
每跳一下，祁宵衍的身體就燙上一分。
石台表麵的水珠還沒來得及蒸發，已經開始冒泡。
歲荼來不及多想，雙掌覆上祁宵衍胸口。
極寒靈力傾瀉而出。
‘嗞啦’
石台表麵瞬間結了一層白霜，又在下一瞬被蒸得乾乾淨淨。
水汽炸開，彌漫了半個洞穴，什麼都看不清。
歲荼咬牙加大輸出。
掌心傳來的溫度高得駭人。
不是燙，他修為夠高，這點灼傷根本不算事。
可他的手開始抖，因為他摸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祁宵衍體內那股力量，沉厚，磅礴，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壓迫感。
【這是真正的天道的氣息？】
歲荼沒工夫細想，因為那股力量正在發瘋。
業火順著經脈暴走，把他渡進去的寒意一層層吞掉又吐出來，吞掉又吐出來。
兩股力量在祁宵衍體內攪成一團，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歲荼手臂發麻。
歲荼把牙咬得更緊，靈力輸出不敢斷。
與此同時，在祁宵衍的識海裡。
畫麵破碎，混沌，像一麵被從正中砸爛的鏡子。
碎片旋轉著切割他的神識，帶來鈍刀子割肉般的疼。
天穹裂了。
規則碎成雨點往下落，砸在大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整個世界都在塌，山崩地裂，海水倒灌，空間裂縫吞噬著一切。
而那片廢墟的正中央，有個人撐著劍站在那兒。
雪白的長發被狂風吹得亂七八糟，月白衣袍上全是血。
血乾了又被新的蓋上去，一層疊著一層。
那個人抬起頭。
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很疲倦的平靜。
然後他抬起手，以自身為引，一頭紮進了那道最大的裂縫裡。
祁宵衍衝過去。
他拚了命地跑，可那個身影離他越來越遠。
他伸手去夠，指尖穿過那片白色衣角。
什麼都沒碰到。
畫麵碎成齏粉，天旋地轉，又重新拚合。
又是那道裂縫。又是那個背影。又是抬手、墜落、消失。
再碎，再拚。
再碎。
再拚。
祁宵衍站在原地，手還舉著，指尖什麼都抓不住。
畫麵在這裡猛地斷了，隻剩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識海外，歲荼渾身的寒氣幾乎要被榨乾。
靈力渡了三四個時辰，祁宵衍的體溫才開始一點一點回落。
那些暗紅魔紋像退潮，從下頜退回脖頸，從脖頸縮回手臂，最後消失在掌心。
歲荼長長吐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就在這時候，祁宵衍開口了。
“別走…”
祁宵衍的眼睛閉著，眉頭擰成一團，嗓子乾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磨出來的。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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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荼的手懸在半空。
這是祁宵衍第一次在他麵前用‘求’這個字。
不是清醒時那種半真半假的撒嬌，不是‘師尊求你別趕我走’的綠茶腔調。
是真的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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