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宵衍耳中。
【叮，倒計時歸零，紫霄神雷即刻降下。】
下一刻，紫光撕開屋頂，碎瓦和木屑隨著氣浪飛散。
水桶粗的紫色雷柱穿過破碎的屋頂，直直砸向大殿中央。
歲荼站在殿中仰頭看著紫光，沒有運功抵抗。
係統禁止他主動抵擋懲罰，違背規則便會讓雷劫再次升級，所以他隻能站著挨。
【哼，小小雷劫，我這可是大乘期的肉體！】
【我能避你鋒芒？】
歲荼認命般閉上眼。
雷光映在雪白的臉上，將眼角那抹清紅照得發白。
雷柱已經落到頭頂三尺。
灼熱雷流逼得人難以呼吸，歲荼雪白長發也被四散的靈力托起。
然而劈在歲荼身上的不是雷。
祁宵衍從側後方撲來，一把抱住歲荼的腰，將兩個人帶倒在地，脊背正對雷柱落下的方向。
歲荼後腦磕上石磚，疼得嘶了一聲。
他睜眼便看見了祁宵衍堅定的臉。
祁宵衍趴在歲荼身上，雙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人牢牢護在身下。
“你乾什麼！”
歲荼瞪大眼睛，聲音變了調。
“快滾！”
歲荼抬手去推祁宵衍的肩膀，可箍在腰間的手臂沒有半分鬆動。
業火從祁宵衍的脊背透出。
暗紅火焰沿著脊柱蔓延，在雷柱落下前撐起一道薄薄的屏障。
築基期的業火擋不住整道天雷，祁宵衍也沒打算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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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身為魔尊，祁宵衍太清楚紫霄神雷的構成。
最凶的七成雷力聚在雷核，外圍隻剩三成餘威。
隻要趕在天雷的雷核接觸師尊前引雷入體，剩餘雷力便傷不了師尊的神魂。
所以祁宵衍拿自己的身體截住了雷核。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雷柱落下的瞬間，祁宵衍咬緊牙關，紫色電弧從脊背灌入，沿著經脈衝過全身，所經之處都被灼出裂口。
經脈一寸接著一寸向外裂開。
疼痛吞掉了視野，耳邊隻剩連成一片的雷鳴，可祁宵衍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
箍住歲荼的力道反倒更緊，歲荼的後背被壓進地麵的碎石縫裡，連抬手都變得困難。
雷柱持續了三息。
三息後，紫光從殿中退去，隻留下滿地焦痕，以及空氣裡散不掉的焦糊氣味。
祁宵衍趴在歲荼身上沒動，弟子服已經燒穿大半，露出底下被雷紋灼出的紅痕。
祁宵衍還有心思想道，還好，沒穿師尊贈予的衣服。
傷痕交錯著蔓延到祁宵衍的肩胛，業火仍殘留在脊柱上，與雷力餘威反複糾纏，燒灼著尚未合攏的傷口。
勉強支撐了幾息，祁宵衍的手肘開始發抖，隨後往旁邊倒去。
他側翻在歲荼身旁，臉朝著地麵，呼吸急促破碎。
歲荼坐起來時手還在抖。
視線從祁宵衍後背的灼傷移到燒爛的弟子服，最後落在碎布下不斷滲出的血上。
頭暈耳鳴，腦中已經擠不出別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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