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仙尊祈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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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荼在地上坐了很久。
久到他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麻。
歲荼索性扶著牆換了一身乾淨的外袍，把領口係到最高的那個扣子。
然後把散落的頭發束好，腰帶係緊係緊再係緊。
嘴唇上那一點殘留的腫還沒消下去，被歲荼用靈力壓了兩遍才勉強平複了大半。
歲荼抬起下頜。
很好，我仙尊的威嚴又回來了！
歲荼推門出去的時候，祁宵衍就站在偏殿廊下。
額頭上的血跡已經擦過，隻是擦得潦草，傷口周圍仍留著一道紅印。
聽到門響，祁宵衍轉過身。
兩人視線交彙的刹那，歲荼目光落在對方嘴角的藥漬上，喉結滾了滾。
【不看不看。】
祁宵衍眸光微暗，舌尖靈活地探出，將唇角的藥漬卷進嘴裡。
歲荼耳根迅速燒紅。
等他反應過來，立刻繃緊下頜，硬是擺出一副審問罪徒的冷臉。
“咳，你方才的行徑。”
“欺師犯上，罪不可赦。”
歲荼從袖中抽出極寒鎖鏈。
寒氣隨之鋪開，廊下的溫度很快跌了下去。
鐵鏈在空中抖開，叮當碎響，鏈身泛著一層冷藍色的光。
歲荼抬手一揮，鎖鏈尾端抽在祁宵衍腳邊的石磚上，留下一道白色冰痕。
“既然你這劣徒如此不知尊卑，今日便滾去寒冰洞麵壁思過！”
歲荼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如果仔細聽，能聽出尾音在發飄。
“沒有本尊的命令，不許出來！”
【對！關小徒弟一晚上，讓他腦子清醒清醒，也讓我自己清醒清醒！】
【剛才那個吻…呸呸呸！不算吻，是喂藥，是暴力喂藥，別想多了，歲荼你清醒一點！】
祁宵衍聽著這番色厲內荏的心聲，稍稍偏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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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朝歲荼走近一步。
歲荼握著鎖鏈的手緊了緊。
【（○｀Д´○）嗯？】
【這劣徒想乾嘛？】
祁宵衍又走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之後，他在歲荼麵前單膝跪了下來。
咚。
膝蓋落地的聲音在玉石磚上悶悶地響了一下。
祁宵衍伸出雙手，主動握住那條冰冷刺骨的極寒鎖鏈。
鎖鏈剛落進掌心，寒氣便鑽入皮肉，手指迅速褪去血色，指縫間結起薄霜。
祁宵衍低著頭將鎖鏈一圈圈纏上手腕。
鐵鏈繞過手背，貼緊腕骨，很快勒出一道深紅痕跡。
寒氣順著手腕往上爬，經脈裡的業火本能反擊，又被祁宵衍用強行摁了回去。
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鎖鏈很快纏滿整個右腕，多出來的一截垂在膝前。
祁宵衍抬頭時，臉色已經被寒氣凍青，嘴唇也褪了血色，與額頭上的紅印撞在一起，透出幾分狼狽。
可那雙黑眸亮得灼人。
“弟子說過，隻要是師尊賜的，弟子都甘之如飴。”
話音落下，祁宵衍低頭，在纏著鎖鏈的手腕上落下一個吻。
嘴唇碰到鐵鏈時，寒氣蟄過皮肉，原本便蒼白的唇色又淡了幾分。
這個吻落得輕，也落得慢，像是在親某樣比鎖鏈更珍重的東西。
歲荼震驚了。
握著鎖鏈的手也忘了收回。
亂成一團的心聲接連撞進祁宵衍的識海。
【小…小徒弟在親鎖鏈？】
【這明明是懲罰他的東西，他為什麼要親上去？】
【完了完了，小徒弟不會真是抖M吧！？】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歲荼一把收回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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