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天空啊 你真藍 白雲啊 你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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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日頭升到冰崖正上方，寒風倒是小了點。
歲荼從儲物戒指裡摸出一隻白玉壺和兩枚丹藥，隨手朝祁宵衍丟了過去。
“歇一刻鐘，別耽誤下午的進度。”
【小徒弟練了一上午，出了好多汗，會不會口渴？】
【這壺靈泉水我昨晚加了甜蜜，超甜，他應該愛喝。】
【補靈丹也是我特意跟盛長老多要的，藥效比普通的強三倍，但吃起來不苦。】
【小孩子嘛，總是怕苦的。】
祁宵衍吞下兩枚補靈丹，又拔開壺塞，仰起脖子毫不猶豫地灌了一大口。
靈泉水入喉，清冽中裹著一層綿密的甜。
不是那種齁人的甜，是嘗了一口還想再喝第二口的那種。
他又喝了一大口，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緩緩滑動。
歲荼已經退回冰台那邊坐好了。
琥珀色的眸子望著遠處的雲海，白發拂在肩上被風卷起來。
側臉的線條被正午的光勾出一道冷白的邊，眼角那抹天生的清紅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啊！天空啊，你真藍~】
【啊！白雲啊，你真白~】
【咦？這朵雲真好看，像棉花糖~】
【一朵雲，兩朵雲，三朵雲，四朵雲，五朵...】
【好輕鬆好愜意~】
【真希望時間能停下一會\(^w^)/~】
祁宵衍捏著水壺，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
祁宵衍無比清楚地記得，前世他們也是待在這個同樣的地方。
他每次練劍累得癱倒在刺骨的冰麵上，抬頭都會看見師尊這麼高高在上地看著雲海。
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凡夫俗子能走進師尊那雙乾淨的眼睛裡。
那時候，他以為師尊是在居高臨下地審視自己的笨拙。
每到練劍時總會不自覺地繃緊後背，生怕哪一式出了差錯被嘲笑。
現在他知道了，師尊分明是喜歡坐在高處看雲！
僅此而已！！！
祁宵衍提著水壺走過去，在歲荼身側三步遠的地方盤腿坐下來。
這個距離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冒犯，又能真切地聞到師尊身上那股清冷的雪鬆香氣。
“師尊，弟子有個問題想請教。”祁宵衍故意壓著聲音問。
“說。”
“弟子練到第三式的時候，右肩經脈總有些不順暢，是不是靈力儲備還不夠？”
祁宵衍明知道答案，但他想多聽師尊說幾句話。
歲荼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像在判斷這個問題值不值得回答。
“跟靈力沒關係，是你身體協調的問題。”
停了一下。
“晚上回去後，用熱水敷一下右肩，捂到皮膚發紅再停。”
“別年紀輕輕的就把筋骨練廢了。”
【晚上我偷偷在小徒弟浴池裡加一味舒筋草好了。】
【這個年紀身體還沒長開，練劍太猛容易傷筋。】
歲荼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等等。】
【我什麼時候開始操心小徒弟洗澡的事了？】
【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歲荼轉頭盯著雲海，耳根那一截皮膚又熱了起來。
祁宵衍看見了那點紅意，心中頓時起了逗弄師尊的小心思。
“師尊教訓得是。”
祁宵衍把身體往前傾了傾，“隻是右肩經脈若一直堵著，弟子進秘境後恐怕會影響劍勢。”
歲荼攏在袖子裡的手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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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壞了也是你自己練功不知分寸，活該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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