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很快。不像剛到長沙的外地人該有的速度。”
沈硯清抬眼看著她,日光正好落在她的手指和賬冊紙頁之間:“在北平的時候做過幾年類似的活,線索怎麼接、怎麼串、怎麼確認,都有一套習慣。到了長沙隻是換了一批人、換了一套名目,方法還是一樣的。”
霍仙姑沒有繼續追問。她低頭把筆拿起來在那行數字旁邊畫了一個圈:“等你確認了,把那條線的信息一並給我。霍家的事,不該經外人手的,就不讓外人再過手。”沈硯清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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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她們就在書房裡對著賬冊和幾頁散亂的記錄一頁一頁地過了一遍。沈硯清偶爾在一處數字旁邊寫幾個字備注,霍仙姑偶爾問一句“這一筆的時間對不對”,兩個人之間的對話短暫而不多餘,像兩枚齒輪在各自的軌道上轉動,咬合的地方嚴絲合縫。
中間霍福端了兩杯茶進來,放好之後退出去了。沈硯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霍仙姑低垂的睫毛上。她想起淩晨時分黑暗中霍仙姑說“那你以後多信我一點”時的聲音,不高,但很穩,像一枚釘子被輕輕地敲進木頭裡,不深,但不會自己鬆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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