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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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朝醫生尷尬笑笑，無可奈何。
醫生很是震驚。
他見過懷疑老伴出軌的，懷疑家人偷錢的。
就是沒見過懷疑家裡兩個同性小孩談戀愛的。
有點匪夷所思了。
但他沒說什麼，這是人家的家事。
寧宵有些臉紅，想反駁又沒有理由，隻能沉默。
盛執瞄了身旁的寧宵一眼，許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安，盛執伸出手牽住了他。
掌心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空隙。
十指相扣，緊緊交握。
盛執的拇指若有似無地在寧宵虎口處摩挲，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像是在溫柔安撫，絲絲暖意纏繞。
可寧宵非但沒被安慰到，反而有些慌亂。
他轉過臉，有些震驚地看向盛執，意思是你不怕被發現的嗎？
盛執仍是一副平淡模樣，湊近他耳邊低聲道：“怕什麼。”
寧宵小聲回他：“姥姥說的是實話。”
“他們沒信。”盛執一臉坦蕩。
寧宵雖然任由他牽著自己，但內心仍有隱憂。
家人在場，他們的戀情又剛被“捅破”，兩人便采取戀人之間十指相扣的方式牽手。
要是前麵的家人回頭看一眼，要是醫生稍加注意，就能看到他們牽手的一幕。
是不是太肆意妄為了？
羞恥感夾雜著一絲刺激的快感，直衝寧宵的大腦。
他的臉好像越來越紅了。
下午寧外婆做完了全身檢查，一行人拐去取藥時，寧外婆嚷嚷著醫院悶，要出去透氣。
王姨就囑咐兩個小孩推寧外婆去外麵，她去取藥。
臨別時還特地說：“你們姥姥腦袋不清醒，她說的話你們別往心裡去。”
——說的是寧外婆“杜撰”他們戀愛一事。
王姨覺得，寧宵和盛執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別因為寧外婆的胡言亂語給攪和了。
兄友弟恭當然比兄弟鬩牆要好多了。
十月初的明江市沒那麼熱了。
今天天氣宜人，陽光正好，偶有微風吹拂。
住院樓下方的院子裡，許多護工或是子女推著老人出來遛彎。
盛執也推著寧外婆的輪椅，慢悠悠地透著氣。
“姥姥，你要喝水嗎？”寧宵想拿帆布包裡的保溫杯出來。
寧外婆說不用，又讓盛執把她推到人少一點的地方。
到了無人的樹蔭下，寧外婆才說：“你們的事，我沒說錯吧。”
盛執沒說話。
寧宵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他們知道寧外婆現在是清醒的，也許出來透氣隻是她支開王姨的借口。
“姥姥老了，隨你們吧。”寧外婆說，“我是沒意見，可是其他人呢？”
她說的自然是雙方家長。
但她不知道的是，寧宵和盛執其實各懷鬼胎，這段戀情也隻是虛有其名。
盛執先表了態：“我可以跟我爸媽講，他們應該會理解的。”
他看向寧宵，語氣頗有幾分嚴肅：
“但要是他們知道了，寧阿姨也會知道，你應該不希望這樣吧。”
盛執隻是在虛與委蛇，他才不想把這段虛假的戀情弄得人儘皆知。
他知道寧宵肯定會製止他。
為了整人把雙方家長卷進來？寧宵不會那麼笨。
盛執正等著寧宵出言製止，卻發現他此刻的神情十分動容。
他亮閃閃的眼眸看向盛執，言語間竟有些哽咽：
“哥，你真的願意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你爸媽？”
——盛執對自己的真心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而自己卻在愚弄他。
寧宵內心深處不禁生出一絲愧疚感。
盛執隻能演下去，鄭重道：“你想的話，就可以。”
寧宵眼睫顫了顫，下意識回避對方的真心，赧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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