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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愣著乾嘛？！”韓致遠抬頭，扯著嗓子狂吼，“還不弄死他？！”
“都特麼給我上！殺了他！”
黑衣人一聽這話，隻能重新壯起膽子。
什麼打不過？老大都下令了，不上都不行！
“乾掉他！”
“就一個人，他都快不行了，怕什麼！”
幾個人紅著眼撲上來，有掄電擊槍的，有拎短棍的，甚至還有人摸出了折疊刀！
眼看著十幾人要把楊巨圍死——
“砰砰砰——！”
巷口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輪胎碾地聲！
緊接著，一陣尖銳的警笛聲撕破夜色！
“嗚——嗚——！”
整條巷子，瞬間靜了三秒。
“警察？！臥槽！”
“怎麼來的這麼快？！”
“不是說乾完就走？誰特麼泄露了風聲？！”
一群人頓時慌了！
韓致遠疼得嘴都歪了，額頭冒汗，紅著眼狂喊： “他不能活著走！”
“弄死他！快弄死他！”
他聲嘶力竭，像瘋狗一樣要撲上去。
“韓總不能拖了！”一個黑衣人急了，拉住他胳膊。
“警車快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滾！我就一棍子，馬上就走！”
韓致遠死死攥著短棍，還想衝上前。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人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韓總你瘋了？再拖就是死路！”
“監控都沒切完，剛才進胡同的鏡頭全錄下來了！”
後頭幾個黑衣人已經開始往外溜了，有人翻牆，有人鑽巷子。
“走！快帶韓哥走！”
“老規矩，拆分逃！別堵一塊！”
幾人咬牙撲上來，架起韓致遠，強行往後撤。
“我說了我要他死！”
韓致遠還在喊，可肚子一疼，頓時又慘叫起來： “啊啊啊啊——！”
“楊巨！你給我等著！我弄死你！”
他的聲音撕心裂肺，像被拖走的瘋狗，狂吼著消失在黑巷裡。
不到半分鐘，警車駛進巷口，警燈照亮整條街。
楊巨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胸口壓著千斤重，喘不上來。
鮮血沿著他破碎的袖口滴落，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
他沒回頭看那群人是怎麼逃的，隻是仰頭，看著夜空。
黑得沒有星星。
警笛聲越來越近，刺得耳朵發麻。
終於，結束了。
他咬緊牙關，撐著快軟下去的腿，慢慢走向路燈下，右手緊捂著肩膀。
身子晃著，快倒了。
“楊巨！”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他一偏頭。
光線中，蘇夏正瘋了一樣朝他跑來。
白色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頭發被吹得亂舞。
她幾乎是撲著衝過來：“別動！！你別動！站著別動啊！”
楊巨想笑，可嘴角一動，血就流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肺卻像被針紮了一樣劇痛。
蘇夏撲到他麵前，眼淚啪啦啦往下掉。
“你不是說能應付嗎？！”
她顫著手想碰他，伸出去又收回來：“你瘋了？他們那麼多人，你不要命了？”
楊巨看著她，努力咧嘴：“我不是……還站著嗎？”
蘇夏哭得像個孩子：“你還站著？！你這叫人樣？”
“你看看你自己！”
蘇夏地眼淚止不住地掉，手都在抖。
她不敢去摸楊巨身上的傷，卻又控製不住想確認他身上的傷。
“蘇夏……”
楊巨低啞著嗓子，嘴角微動，嗓音像是從破銅鑼裡擠出來的。
他看著她眼角泛紅，臉上全是慌亂，不由得輕聲說：“別哭了。”
“我沒事。”
蘇夏紅著眼瞪他：“你全身是血叫沒事？”
“你腿在抖你知道嗎？！”
“你站都快站不穩了！”
說著說著，她又哭出了聲，雙手狠狠捶在他胸口。
“你到底想乾嘛啊！”
“你真以為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楊巨咧了咧嘴，可一動嘴角，又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我要是今天不攔住他們……”
他語氣很輕，像風一樣，“你也得出事。”
“我寧願自己挨一頓打……也不想看到你有事。”
蘇夏的眼淚唰地一下又湧了出來。
她當然知道，楊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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