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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長裙外套，打扮得很端莊優雅，可一開口那語氣，哪裡還有半點貴婦架子？
“你這傷到底好了沒有？醫生怎麼說？有沒有後遺症？這一路有沒有不舒服？”
“你是不是又偷偷亂動了？蘇夏！你怎麼不盯緊點他？”
楊巨被她一連串問題砸得頭有點懵。
他從來沒聽裴婉卿這麼急切地跟他說過話。
在葉家，她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名門夫人，說話得體，眼神溫淡。
哪怕是見到他，也隻是點頭說兩句，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就完事了。
可現在……
“我沒事了，真的。”他開口，嗓子有點發乾。
“這不是人都好好地坐你車上了嗎？”
裴婉卿一聽到這裡，眼淚又湧上來了，嘴唇顫了顫：“你這孩子，怎麼就不肯讓我們早點知道呢？”
“你都中槍了，昏迷了，還要等人家告訴我們，我們才知道！”
“你是我們兒子啊！你就那麼不把我們當回事嗎？”
楊巨心頭一動，眉心微皺。
他不是沒想過給葉家報平安，隻是從小到大，葉家這個家，對他而言就是個冷冰冰的姓氏。
要不是裴婉卿前幾天打那個電話，他壓根不會覺得“媽這個稱呼離自己有多近。
“我不是不當回事。”楊巨沉聲道，“隻是……不太習慣。”
“我從小在鄉下長大，很多事都是自己扛。”
“忽然間多了個媽，有點適應不過來。”
車廂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裴婉卿的手在膝蓋上緊緊握著，聲音哽了一下：“你以後……慢慢習慣就好了。”
“我會等的。”
“你想什麼時候叫我一聲媽都可以……隻要你不出事，我怎麼都行。”
一句話說得楊巨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輕輕道：“我這次真沒事了。”
“多虧了蘇夏，要不是她，我可能真的躺在嶺南出不來了。”
蘇夏坐在旁邊，連忙擺手：“也沒做什麼，而且你受傷都是因為我，我就是……跟著醫生煎了幾副藥而已。”
“她不止是煎藥。”楊巨忽然抬眼看裴婉卿，“她還熬夜守我，煮粥、換藥、盯醫生、管我飲食，半個月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蘇夏聽著，臉“刷”地紅了。
“你別說了……”她低聲，“這種事我們自己知道就行。”
“我現在臉都燙得發麻了……”
車子一路駛入葉家老宅的時候，天色剛好暗下來。
京都的晚風帶著點深秋的寒氣，夾著桂花香，吹得人神清氣爽。
楊巨坐在車裡，透過車窗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老宅大門，眼底情緒複雜。
葉家的宅子不小，占地三畝，典型的中式四合院風格，青瓦白牆，雕梁畫棟，從外麵一看就知道是老底子傳下來的牌麵。
車剛進門，院裡就亮起了燈。
“哥！”一道清亮的聲音先傳來。
還沒等車停穩，葉心雨就飛奔著衝了出來，臉上全是驚喜。
“你可算回來了！我跟爺爺奶奶天天念叨你！”她打開車門，一把拉住楊巨的胳膊，眼睛裡都亮了。
“我還以為你要在嶺南躺半年呢！”
“躺個屁。”楊巨一邊下車，一邊笑著拍了拍他腦袋，“你哥我是那種倒下就不起的主？”
“看我現在，活蹦亂跳。”
葉心雨看了他一眼，忽然湊近小聲道：“你是不知道，聽說你出事了，奶奶都偷偷哭了好幾次。”
“還罵咱爸，說他隻知道打電話問情況，都沒飛過去看看你……”
“那你呢，不幫勸一句？”楊巨笑著問。
“我敢勸？”葉心雨瞪眼，“我勸一句，她轉頭就把氣撒我頭上了了。”
幾句話間，門廳處已經站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精神矍鑠的葉青山，滿頭白發卻一絲不亂。
另一個則是穿著素色旗袍、氣質溫婉的老太太方瑜，眼神一看到楊巨，立刻泛紅了。
“巨兒！”
方瑜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楊巨的手，仔細端詳著他，“你這孩子……你這身傷，真的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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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中了槍，還骨裂……你怎麼就跑回來了？”
“你就不能多躺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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