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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說出去。”心雨眨眨眼,“我就聽聽,不外傳。”
“聽多了耳朵會懷孕的。”
“你再嘰歪,我封你穴。”楊巨瞪她一眼。
“行行行,凶什麼凶。”心雨撇撇嘴,嘻嘻一笑,“不過我真的替你高興。”
“你這人嘴硬心軟,這麼多年,我還真頭一次看到你這麼上心一件事。”
“要我說,蘇夏姐姐那樣的,換我也上心。”
說著,她腳一跺,跳著就往屋裡跑:“不跟你說了,我現在要打電話把這件喜事告訴楊姐去,她一定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你別瞎說啊!”楊巨在後頭喊她,“就你嘴碎,別給我說叉了!”
但心雨哪聽得進去,一邊跑一邊樂,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這丫頭……”楊巨搖搖頭,笑罵一句,拍了拍身上的灰,沒再理她,而是轉身往偏院那邊走。
偏院安靜得很,秋日的陽光照在青磚石板上,泛著點暖意。
他沒敲門,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
入眼便是一張木紋斑駁的老茶桌。
陽光斜斜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屋角落著兩盆三七,葉子養得油亮,空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而楊建國正坐在那張老藤椅上,手裡夾著支煙,另一隻手擺弄著一包剛拆封的鐵觀音。
見楊巨進來,他頓了下,咧嘴笑了。
“哎呦,你這娃子今兒個有空啦?”
“不是說提親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回來了不行?”楊巨把門關上,走過去,一屁股坐下。
“我聽說您現在在公司裡混得風生水起?”楊巨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
“你爸我現在可牛著呢。”楊建國拍了拍桌子,臉上有點得意。
“你媽在天之靈要是知道,得誇我呢。”
“你爺爺讓我管中草藥采購,專門跟基層農戶打交道,我還真就乾得不賴。”
“這活兒可比我以前在地裡刨食輕鬆多了,最起碼不用風吹雨淋。”
“那你這是出息了。”楊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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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談不上,但起碼能靠自己吃飯。”楊建國慢悠悠地說,“關鍵是,不用求人。”
“我認識的那些藥農、藥販子,一個個都把我當朋友,問我草藥行情,聊天都跟熟人似的。”
“這活我乾著,舒服。”
“你有事的時候,也能靠得上。”
楊巨聽到這,笑了笑。
“你跟我說這乾嘛?我又不是不放心你。”
“再說了,你懂的東西,都快趕上我了。”
“我那點草藥識別和搭配的功夫,全被你學了去。”
“跟你比還差得遠呢。”楊建國擺手,眼裡卻泛著幾分驕傲。
“你不知道,葉家醫藥部門那幾個大學生研究生,最開始一個個看我不起。”
“我講艾草作用,他們不信;我說土人參配生薑能止嘔,他們還笑。”
“結果呢?我一張方子下去,一個老中醫看了都點頭,說經驗之談,土法管用。”
“後來那幾個年輕的,全都認我師父。”
“就這事,我回頭都不敢跟你姐說,怕她笑我吹牛。”
“姐哪會笑你?”楊巨端著茶杯,“她現在自己就是半個藥膳師傅。”
“整天研究怎麼給你補身子,還說老方子比她那堆養生書都管用。”
“那是她嘴甜。”楊建國擺擺手,“她這孩子,從小嘴就比你甜。”
“你小時候就知道鑽溝裡、爬山頭,回來一身泥,你媽追著給你洗了三次才乾淨。”
“那不也一樣長大了?”楊巨笑了笑。
“長大歸長大,”楊建國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歎了口氣,“但我這心啊……有時候還是怕你太苦。”
“現在你當了大人物,身邊有蘇夏陪著,我才安心點。”
“她那丫頭,我看著順眼,是個肯吃苦、能掌事的。”
楊巨輕輕點頭,沒吭聲。
兩人就這麼喝著茶,說著天,連風吹院子的聲音都覺得特別舒坦。
忽然,楊建國一拍腦門:“我還沒問你正事呢。”
“提親順利吧?”
“嗯,定下來了。”楊巨點點頭,“臘月十五結親,正月擺酒。”
“那你怎麼沒早點說?”楊建國一聽,笑得嘴都合不攏。
“你這臭小子!提親了還不來給你老子報個喜?”
“不是怕你這會兒正忙嗎?”楊巨看他,“你這不是天天跑來跑去,連家都不著?”
“再說了,我是想回來跟你坐下來,好好喝杯茶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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