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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瘋了吧你。”楊鳳霞終於忍不住一笑，踹了他一腳。
“誰要跟你倆住一塊兒！”
“我看你是不怕家裡雞飛狗跳！”
“姐。”楊巨低聲道，“你要不回來，我是真的放心不下。”
“你得答應我。”
楊鳳霞看著他，終於歎了口氣：“好。”
“我這就收拾。”
廚房的火滅了，但屋裡還暖著。
楊鳳霞剛出門又想起什麼似的，轉身看了楊巨一眼：“對了，你今天回來……吃飯了沒？”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啊。”楊巨摸了摸肚子，“從早上趕飛機到現在，就隻喝了瓶水。”
“我就知道你又瞎胡鬨。”楊鳳霞皺眉，扯過圍裙重新圍上，“身體剛恢複整天餓著肚子哪像話。”
“這不是留著肚子吃你做的大餐嘛。”楊巨笑著坐回小木凳，“我在京都就饞你這一口。”
“你要不給我做，我這就去村口買倆饃饃糊弄一頓。”
“你敢出去我就敢拿鍋鏟攆你。”楊鳳霞白了他一眼，“坐著等。”
她說著利索地進了廚房，沒多會兒，灶上就又騰起熱氣。
清炒小白菜、臘肉煎蛋、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山藥排骨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
“先喝湯。”她把碗放在他麵前，“空腹別上葷腥。”
“遵命。”楊巨乖乖端起碗，“姐你說話比蘇夏都管用。”
“你哄她也這語氣？”
“她沒你凶。”
兩人說著，氣氛倒比剛才輕鬆不少。
隻是楊鳳霞夾菜的手時不時一頓，筷子下去的方向都走神了，偶爾還夾空。
楊巨看在眼裡，皺著眉頭，放下碗筷：“姐。”
“嗯？”楊鳳霞回神，“咋了？”
“你確定沒事吧？”楊巨盯著她，“我說真的。”
“我一回來你就別別扭扭的，說話躲著眼神，炒個菜都能焦，吃個飯還魂不守舍。”
“你以前哪是這樣的？”
“到底咋了？”
“你這麼悶著，我真不放心。”
楊鳳霞一聽，整個人頓了頓，臉突然刷地紅了一截。
“沒……真沒事。”她低頭扒飯，聲音都含糊了。
“你別管我。”
“我這不是不放心嘛。”楊巨皺眉。
“咱們姐弟之間，啥事不能說？”
“那是以前你還穿開襠褲的時候。”楊鳳霞低聲回一句。
“我現在都訂婚了，還不能聽你嘮幾句？”
“你訂婚了更不能聽。”楊鳳霞把筷子一丟，站起身，“吃完了就去歇著，我收拾桌子。”
說著，她繞過飯桌往樓上走。
楊巨坐那沒動，隻是皺眉看她背影。
她這反應……不像是心煩，倒像是心亂。
不到五分鐘，楊鳳霞從樓上下來，手裡捧著一個小木盒。
是那種老式帶銅扣的盒子，外邊有點磨損，看起來年頭不短。
她走到楊巨麵前，輕輕把盒子放在他手上。
“這個你帶回去。”
楊巨低頭看了一眼：“啥東西？”
“現在不能看。”楊鳳霞避開他的眼神，“回到京都，一個人的時候再打開。”
“你就當姐送你的訂婚禮物。”
“你現在不讓我拆，是怕我當場感動哭出來？”楊巨試探地笑了笑。
“不是。”她聲音低下來，“是怕你現在拆了，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你。”
這一句，說得模糊又重。
楊巨下意識地看向她，可她已經轉身，不再多說什麼。
“你收好就行。”她背對著他，“我就是……希望你過得好。”
“從小你就不是省心的，但你是最能扛的。”
“現在你有自己的家了，有蘇夏在，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這回你能主動回來找我，我……挺高興的。”
“姐……”楊巨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發啞。
“別說話。”她揮了揮手，回身又恢複了平時那個乾脆的樣子。
“趕緊吃完飯，別耽誤我洗碗。”
“你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還是那個房間，床單是新的，被子也曬過了。”
“行。”楊巨站起身，手裡攥著那盒子，輕聲回，“我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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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鳳霞沒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楊巨沒再多說，握著那隻小木盒，踩著樓梯一步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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