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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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非凡雙手抱臂，看到眼前一幕，眉頭微微一皺。
上一次柳如煙拍攝時很自然，這次為什麼會出現異常。
雖然柳如煙退後的那一步很輕，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在場的人都是吃這碗飯的，誰的眼睛都不瞎。
他們都覺得柳如煙看著凝時的模樣，不像是看一件護膚品，而是一條毒蛇。
工作人員舉著那盒凝時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凝固下來。
“柳小姐，你沒事吧？”
蔣姐反應最快，立刻從旁邊走過來，笑著接過那盒護膚品：“來，我幫如煙拿著，她今天手有點涼，怕拿不穩把東西摔了。”
她說著把盒子塞進柳如煙手裡，借著遞東西的姿勢側過身，擋住梁非凡的視線角度，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別愣著，拍完這條再說。”
柳如煙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凝時，包裝盒光滑精致，是梁氏一貫舍得砸錢做質感的路子。
她想起了那名年輕醫生說過的話，這凝時有問題，繼續用的話，臉可能被毀。
這讓她有些猶豫了，可醫院的醫生說她可能是吃錯東西導致過敏性皮炎，沒有大問題，注意忌口就行了。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抬起頭時已經換上了那副甜美的笑容。
“好的，我準備好了。”
她對攝影師點了點頭。
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開始倒計時。
燈光又亮了一檔，把整個白色背景板照得近乎刺眼。
柳如煙把那盒凝時舉到臉側，對著鏡頭說出預先對好的台詞，然後慢慢塗上了凝時膏。
這已經是她駕輕就熟的表演，每一幀表情都被演繹得近乎完美。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凝時膏再次塗在臉上的時候，她隱約感到皮膚底層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感。
她忍著沒有抬手去碰，保持著微笑，直到十幾分鐘後，攝影師喊了一聲“好，這條過”。
柳如煙如釋重負地把那盒凝時放在旁邊的道具桌上，轉身朝休息區走去。
蔣姐跟上來遞了瓶水，餘光瞥見梁非凡正站在攝影師旁邊看回放，似乎對剛才那條比較滿意，正在跟攝影師低聲討論什麼。
柳如煙沒有接水，連忙衝到化妝間，對著助理焦急道：“快……快幫我卸妝！”
助理被她突如其來的焦急語氣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一邊拿卸妝棉一邊問：“如煙姐，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柳如煙沒來得及回答，已經自己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
冰涼的水打在皮膚上，那股灼燒感短暫地退下，但很快又卷土重來，比之前更燙。
她抬起頭看向鏡子。鏡子裡的那張臉上，遮瑕膏和粉底被水衝得斑駁狼藉，露出下麵的真實狀況。
臉頰上的紅斑顏色變得比早上深了許多，猶如一滴紅墨水滴在水中，正在朝四周洇開。
下巴和額頭也開始泛起了細密的紅色疹子，一小片一小片地冒出來。
助理拿著卸妝棉的手凝固下來，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如煙姐，你這……”
“先卸妝，快。”柳如煙大聲嗬斥，“全部卸乾淨，一點都不要留。”
助理回過神來，趕緊沾了卸妝水，小心翼翼地在她臉上擦拭。
一層層的粉底被卸下來，化妝棉上染著淺淺的肉粉色，底下那片皮膚越來越清晰地暴露出來。
等整張臉徹底卸乾淨，柳如煙看著鏡中的自己，沒有說話。
紅斑比昨天更嚴重了，麵積擴大了一圈，顏色從淺紅變成了暗紅，甚至有些脫皮。
“如煙，這……”
蔣姐看著柳如煙的臉，頓時捂住了嘴。
她快步走到柳如煙麵前，彎下腰仔細看了看柳如煙臉上的紅斑，連忙問道：“如煙，你剛才塗凝時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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