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除妖烏雞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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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進去同他們講講道理。”
“悟空！不可傷人。”
“放心，俺隻講道理。”
片刻以後，寺中鐘鼓齊鳴，數百名僧人提著燈籠來到山門前，院主親自將唐三藏迎了進去，笑容雖然有些勉強，禮數卻十分周全。
八戒跟在悟空身後，小聲問道：“猴哥，你這道理怎麼講得這麼快？”
悟空拍了拍肩上的金箍棒。
“大家都很通人性。”
眾人在禪堂安頓下來。
白龍馬被牽到後院，沙僧檢查了一遍門窗與行李。
八戒吃過齋飯，倒頭便睡，不久就響起了鼾聲。
唐三藏卻遲遲沒有睡意。
月光從窗格間落進屋內，寺中木魚聲漸漸停歇。
將近子時時，一陣濕冷陰風忽然從門縫鑽入，桌上的燈火隨之變成了幽綠色。
唐三藏睜開眼。
床前不知何時多出一個渾身濕透的男子。
那人頭戴王冠，身穿龍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井水不斷從袍角滴落，卻沒有在地上濺起半點聲響。
“你是何人？”
男子沒有回答，先朝唐三藏跪了下去。
“聖僧救我。”
“孤乃烏雞國國王，三年前被一名道人推進八角琉璃井。那道人變化成孤的模樣，占據王位至今。”
唐三藏想要攙扶，手掌卻從對方手臂中穿了過去。
“你既是魂魄，為何不去地府申冤？”
“不是孤不願去，是走不了。”
國王轉過身，頸後浮現出一道暗金色蓮紋。
“此印將孤困在寶林寺與琉璃井之間。過去三年，孤每逢月圓隻能清醒片刻，連寺中僧人也看不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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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晚，封印忽然被人從外麵撬開一道縫隙。有人在井中告訴孤，取經人已經來了，讓孤無論如何都要求聖僧相助。”
唐三藏心頭一動。
“井中還有別人？”
“孤沒有見到他，隻聽見一道十分痛苦的聲音。”
國王從懷中取出一塊白玉圭，放在床邊。
“太子與王後都認得此物。孤的屍身還在禦花園八角琉璃井下，若聖僧不信，可以讓大聖前去查看。”
他還想繼續說，頸後的蓮紋忽然亮了起來。
數道金線纏住魂魄，將他猛地向地下拖去。
國王神情劇變，用儘最後力氣喊道：“告訴大聖，井下的人在求救！”
魂影頃刻消失。
禪堂房門被陰風吹開，床前隻剩一小片正在消散的水跡。
唐三藏握住白玉圭，快步追到院中。
屋頂之上，碧霄已經緩緩站起，方才國王魂魄被拖走時，她看得比唐三藏更加清楚。
佛印最深處有一縷上清法力，正不顧反噬地撐住鎖鏈，替國王爭取了最後幾個呼吸。
那縷法力已經虛弱不堪，卻仍透著一股她極為熟悉的倔強。
碧霄握住腰間精金劍，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烏雞國裡，果然困著她的同門！
“師父，昨夜真有鬼來找你？”
天剛亮，悟空便拿起床邊那塊白玉圭，對著晨光翻看。
玉圭內部殘留著一縷陰冷井水氣息，表麵卻被王道氣運溫養多年，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糾纏在一起，尋常人絕對偽造不出來。
唐三藏將昨夜之事從頭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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