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除妖烏雞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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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轉還魂丹隻能重新聚起肉身生機，但是不能替他解除元神裡的佛印。等那國王醒來以後，魂魄仍有可能受到禁製牽製。”
“誰下的印，便找誰解。”悟空伸手接過玉盒。
老君卻沒有立刻鬆手。
“孫悟空，丹藥我可以給你，但老道有一句話要提醒你。”
“老君請講。”
“烏雞國這潭水裡，最麻煩的未必是那頭占據王位的妖怪。”
“他若真受人驅使，你一棒打死他，許多事情便再也查不清了。”
悟空盯著老君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你是想讓俺留下活口，好讓那女冠順藤摸瓜？”
“老道隻是不願九轉還魂丹白白浪費。”
太上老君鬆開手，將玉盒推了過去。
“回去吧。丹藥離爐越久，藥力散得越多。”
悟空收好玉盒，走出兩步又回過頭。
“老君，改天我去觀音那求求情，幫你把金角銀角給要回來如何？”
一柄拂塵迎麵抽來。
悟空早有準備，翻身躍出丹房，笑聲一路傳出兜率宮。
“多謝老君賜丹！”
太上老君站在爐前，望著重新合攏的宮門，臉色並不好看，嘴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佛門拿了老道兩個童子，總得有人替老道收點利息。”
悟空回到寶林寺時，國王的屍身已經被安置在禪堂中央。
唐三藏親自替他擦去臉上的井水，沙僧在旁邊點起長明燈。八戒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正坐在門口烤火，見悟空回來立即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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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到了？”
悟空打開玉盒。
金丹離盒的一刻，整座禪堂都被藥香充滿。國王蒼白的臉上尚未出現變化，心口那一線生機卻已經本能地跳動起來。
碧霄抬手穩住佛印，悟空則將丹藥送入國王口中。
九道丹紋依次融化。
金色藥力從咽喉流向五臟，早已停止三年的心臟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國王猛地側過身，接連咳出數口冰冷井水。青白皮膚漸漸恢複血色，胸膛也重新有了起伏。
唐三藏扶住他的肩膀。
“陛下，可還認得貧僧？”
國王艱難睜眼，看清唐三藏後，眼中頓時泛起淚光。
“聖僧……”
他剛剛開口，眉心佛印便驟然亮起。
一道無形力量試圖將魂魄重新拖離身體，碧霄早有準備，玉如意重重落在國王心口。
上清仙光封住四肢百骸，悟空也伸手按住國王額頭。兩股力量內外夾擊，終於將佛印壓回元神深處。
“暫時隻能壓住。”碧霄道，“假王仍在借用他的命數。兩邊聯係不斷，這道印便不會消失。”
國王喘息良久，才將三年前發生的事情說出。
當年烏雞國久旱，一名僧人入城，自稱能替國中求雨。那僧人言語高傲，處處指責國王德行有虧。國王年輕氣盛，與對方爭執以後，命人將其捆縛，浸入禦水河三日。
三日後僧人消失，國內果然降下大雨。
國王也曾後悔自己刑罰過重，卻始終沒有找到對方。
不久，一名道人來到宮中，與他談經論道，逐漸取得信任。一次遊園之時，道人趁他俯身看井，將他推進八角琉璃井。
“孤落水以前，看見井麵倒影。”
國王閉上眼睛。
“那道人身後，立著一頭青毛獅子。”
碧霄握住玉如意的手驟然收緊。
“他親自推的你，還是有人控製他的身體？”
“孤不知道。”
國王搖頭。
“隻記得那道人動手以後，臉上沒有半點得意，反倒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悟空與碧霄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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