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通天河魚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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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清了。”
蟲蟲回答得十分隨意。
“總之你們先隨我進來吧！”
另一邊離開車遲國以後，唐三藏一行沿著官道繼續向西。
這一日，四人走下山坡，耳邊漸漸響起水聲。
八戒原本還在低頭調整肩上的擔子，走出林間以後，腳步忽然停住。
前方儘是水。
寬闊河麵映著天邊餘暉，渾黃波浪一層接著一層推向岸邊。遠處水霧與雲氣連成一片，連對岸的山影都看不真切。
八戒抬起頭，左右望了一圈。
“這又是哪條河？怎麼走了這麼久，河倒一條比一條寬？”
沙僧牽著白龍馬來到岸邊。
“先找渡口吧。”
唐三藏下了馬，走到一塊半埋在蘆葦中的石碑前。
碑上生著青苔，最上方刻著三個篆字。
通天河。
下方還有兩行小字。
徑過八百裡，亙古少行人。
八戒湊過來看完，扭頭望向河麵。
“八百裡？”
他把擔子放到地上，揉了揉肩膀。
“這麼寬的河，便是找著船，也得在上麵住好幾日。”
悟空已經縱上雲頭，沿著兩岸看了一遍。
河道上下隻有幾處廢舊木樁，岸邊停著兩隻破船，其中一隻船底已經裂開，蘆葦從縫隙裡長了出來。
再往遠處，倒有幾片田地，田後隱約露出村舍。
他落回岸邊。
“這裡的渡口荒了。下遊有人家，先過去問問。”
唐三藏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韁繩。
白龍馬剛低下頭，八戒便趕緊把它往後拉了一步。
“先忍忍。還不知道河裡住著什麼，可別一口喝下去，又驚動個親戚。”
白龍馬轉頭看他。
八戒被看得有些心虛，重新挑起擔子。
“俺就是提醒一句。”
悟空笑著走到前麵，撥開擋路的蘆葦。幾人沿河岸尋到一條踩實的土路，順著田埂向村舍走去。
天色漸暗，村中陸續亮起燈火。
唐三藏正準備讓眾人在村外等候，自己先去借宿，前方忽然響起了鼓聲。
鼓聲隔著河岸傳來，一聲接著一聲。
八戒循聲望去，隻見村中掛著燈籠，幾名穿著新衣的莊漢抬著彩亭，正從一戶大宅前經過。
“猴哥，前麵像是辦喜事。”
悟空看了片刻。
彩亭紮著紅綢，抬亭的人卻個個低頭。跟在後麵的一名婦人幾次想上前，都被旁邊的男子攔住，最後索性蹲在路邊，把臉埋進袖子裡。
“你見過誰家辦喜事，親娘哭成這樣的？”
八戒臉上的笑意收住了。
眾人沿村路走近，白龍馬剛踏上石橋，忽然停下腳步，低頭嗅了嗅橋下河水。
悟空回頭問道：“怎麼了？”
“水裡有股氣息，似乎在南海見過。”
幾片燒剩的紙灰從橋下漂過，那縷氣息也隨水流散去。
唐三藏已經來到大宅門外。
門前站著一名老者，眼眶通紅。聽說眾人要借宿，他仍勉強將人請進院中。
“長老來得不巧，家裡今日有事，招待不周。”
“能借一處地方歇腳便好。”
唐三藏合掌道謝，目光卻落在堂前。
兩個孩子坐在長凳上，一男一女，都穿著新裁的衣裳。
男孩手裡捏著半塊糖，女孩懷中抱著一隻布縫的老虎。幾名婦人圍在旁邊，替他們整理衣領，又把已經梳好的頭發重新梳了一遍。
女孩被梳得疼了，往旁邊躲。
“娘，什麼時候回來？”
婦人手中的木梳停住。
“回來……回來再給你梳。”
女孩點點頭，又問：“那今晚還吃麵嗎？”
婦人猛地捂住嘴，轉身走進內室。
堂中安靜下來。
唐三藏看向身旁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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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這兩個孩子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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