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遊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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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石也挖了幾堆，勉強夠煉幾件後天靈寶，但材質普通，煉出來的東西品級也不會太高，真正稱得上“寶貝”的，一件也沒見著，倒是龍族血脈的生靈遇到了好幾撥。
頭一回是在一座滿是溶洞的石灰岩島上，蟲蟲追著一隻發光的靈蝶鑽進洞裡，忽然尖叫一聲躥了出來，身後跟著一條三丈多長的蛟龍。那蛟龍通體青黑，鱗片黯淡無光，頭上已經鼓起了兩個小包，眼看就要化角成真龍了，可周身氣息卻異常虛弱，充其量不過天仙初期的修為。全勤下意識要出手，卻被碧霄一把攔住。
“別殺它。”碧霄難得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它不會主動傷人的，你看它的眼睛。”
全勤定睛一看，那蛟龍雖然追了出來，卻停在洞口沒再往前，一雙豎瞳裡滿是警惕和畏懼，身子微微弓著，不是要撲擊的姿態，而是在瑟瑟發抖。
它看了四人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便轉身鑽回了溶洞裡，再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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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業力纏身的症狀。”碧霄望著那黑洞洞的溶洞口，聲音放輕了幾分，“你仔細感知一下它身上的氣息，是不是有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味道，像是腐木混著鏽鐵？”
全勤閉上眼感應了片刻，果然從那蛟龍殘留的氣息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那是一種十分陰晦且沉重的東西，像是無數細密的絲線纏在神魂深處，隻是靠近感受了一下，就覺得胸口發悶，靈氣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這就是天道業力。”碧霄收回目光，示意幾人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道，“當年龍漢大劫，龍鳳麒麟三族殺得天崩地裂，洪荒生靈十不存一。大劫落幕之後，大道隱退，天道執掌天地秩序，對所有殘存的三族血脈降下了業力枷鎖，這是天道對三族濫殺無辜的懲罰，世世代代，永不消除。”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唏噓：“這還不算完。祖龍和元鳳為了保住最後一點血脈不被天道徹底抹殺，雙雙立下天道誓言，龍族永鎮四海，鳳族歸守南明火山，兩族從此退居天地四極，各自司守一方，再不能像當年那樣稱霸洪荒。所以你現在看到的這些龍族後裔，要麼躲在深海裡不敢見人，要麼修為被業力壓得寸步難行，能活著就不錯了，想修煉到金仙境界，比尋常生靈難上百倍。”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小明龍龜。
小明正趴在一塊礁石上，半截身子泡在海水裡，嘴裡嘎嘣嘎嘣嚼著剛撈上來的海底礦石，被碧霄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嚼礦石的動作都停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也就這家夥……”碧霄繞著小明走了一圈，神識上上下下掃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毫不掩飾，“身上居然一點業力都沒有，乾乾淨淨的，當真是奇怪。”
“明明也是龍族嫡係血脈，龍龜一族當年可是龍族先鋒大將，業力隻會更重才對。你怎麼跟沒事人似的？”
全勤和蟲蟲對視一眼，都想起了當年的事，小明是在紅雲的火雲洞裡被他們撞見的，在大劫真正開始前就和他們一起回藍星了，壓根就沒參與過龍漢大劫，自然也沒沾上業力。
全勤笑著替小明隨意解釋了幾句，碧霄聽完嘖嘖稱奇，又繞著小明轉了兩圈，嘴裡嘟囔著“稀奇稀奇”，看小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珍稀靈獸。小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乾脆把腦袋縮進龜殼裡，隻露出一截尾巴在外頭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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