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多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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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來的記憶處於深層封閉狀態，全勤總算鬆了一口氣。
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屬於多寶師兄的自我意識沒有被聖人度化徹底抹去。
不過在真正解除封印之前，還不能高興得太早，全勤無法確定那道封閉狀態是否遭到老子或者二聖的暗改。
如來並沒有注意到坐在最外圍的全勤，法會開始以後，他便講起了佛門的因果、輪回與渡世之法。
以多寶如今的境界，哪怕隻是隨口講法，也會引動靈山氣運，一字一句皆化作梵音，修為較低的聽法者更是當場陷入頓悟。
全勤認真聽了一陣，發現其中確實有不少勸人向善、克製欲望的道理。
佛法本身並非全無可取之處，真正的問題在於佛門隻讓凡人放下執念，自己卻不願放下香火、地盤和氣運。
他們將百姓遭受的苦難解釋為前世業障，讓人族接受這一世的悲慘命運，期待虛無縹緲的下一世。
可山中的妖魔明明就在眼前，寺廟也擁有庇護一方的力量，佛門卻不願意將問題徹底解決。
更重要的是，金蓮上的如來在講述這些經義時沒有絲毫虛假，可以確定他並不是配合佛門演戲，自我催眠後的多寶已經真正認同了如來的身份，也確實將大興佛門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這場法會持續了三個多月，如來講完最後一段經文，又回答了幾名佛門弟子提出的問題，隨後抬手放出一道金色佛光。
佛光從廣場前方向外擴散，這是無遮法會最後的賜福，可以替聽法之人清除一部分暗傷與邪氣。
全勤知道，自己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他沒有抵抗落到身上的佛光，任由那股力量從體表掃過。
佛光沒有在他身上發現魔氣，卻也無法穿透地道隱跡印，隻能將他判斷成一名傳承模糊的普通散修。
與此同時，如來的目光也隨著佛光掃向了廣場外圍，數十萬聽法者的容貌與氣息同時映入他的元神，其中絕大多數人都無法讓他產生任何情緒，直到那道目光落在全勤身上。
金蓮之上，如來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複。
兩人的視線在萬千佛光中碰到了一起，如來的表情沒有變化，看向全勤的眼神依舊平靜而陌生，就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普通修士。
全勤心中微沉，卻沒有移開視線，佛光連接著兩人的氣息，他借助這一瞬間的接觸，將一道極其微弱的神念送了過去，隻有短短四個字。
“多寶師兄。”
眼前人的容貌、熟悉的聲音，以及通過佛光感受到的靈魂氣息，在這一刻全部重合。
那道被多寶親手封入元神最深處，連他自己都已經遺忘的禁製，終於等到了唯一能夠解開它的鑰匙。
哢嚓！
一道隻有如來自己能夠聽見的破裂聲從真靈深處傳來。
封閉無數年的記憶失去束縛，瞬間湧入他的元神，金鼇島、碧遊宮、通天教主以及那些早已被如來遺忘的師弟師妹，重新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他想起趙公明經常拉著幾名師弟喝酒，想起碧霄惹了麻煩便跑來找自己撐腰，也想起全勤交給他的那個錦囊，修為明明不高，卻敢提前算計聖人和整場封神量劫。
最後出現的畫麵，是封神大戰之前的碧遊宮，他是內門大師兄，總要留下替師弟師妹斷後，也不能讓通天教主獨自麵對幾位聖人。
多寶向通天求得了護持真靈的禁製，又按照全勤錦囊中的安排封閉全部記憶。
他決定不抵抗老子的度化，也不在聖人麵前保留表麵清醒，而是主動催眠自己，讓一個真正信奉佛門的如來人格接管一切。
隻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真正的多寶還存在，才有可能騙過幾位聖人。
解開自我封印的條件，則是再次看見全勤，聽見他的聲音，感受到那道絕不可能偽造的靈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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