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出海，方寸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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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勤在暗中看得頗為滿意。
至少這一回，“美猴王”裡的“美”字不再隻是猴群內部的審美。
美猴王占據水簾洞後，將山中猿猴逐漸聚集到一起，它們春日采花，夏日摘果，秋日收集芋栗，冬日挖掘黃精，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全勤也沒有急著離開花果山。
猴哥雖然已經順利出世，方寸山裡的位置也給他留好了，可距離真正出海尋仙還有一段時間。
若是他現在直接現身，將方寸山的位置和長生之法全部告訴猴哥，固然能夠省下許多麻煩，卻也會讓猴哥失去主動求道的過程，對道心磨礪沒有任何好處。
西遊需要的不是一隻被人牽著走到方寸山的猴子，全勤也不希望猴哥從出生開始便完全按照別人的安排生活。
於是，他將開辟出來的小空間固定在花果山上空，一邊運轉功法打磨自身法力，一邊暗中觀察水簾洞的動靜。
洪荒無歲月，轉眼便是百年時光流轉。
對全勤而言，百年時間不過是一次短暫閉關，隻將返回洪荒以後接連獲得的感悟慢慢消化，原本還有些浮動的修為逐漸穩固下來，距離金仙巔峰也隻剩最後一段路程。
猴哥的變化則更加明顯。
他每日吞吐日月精華，從未中斷，人參果補全的本源與靈明石猴的天賦逐漸顯現，體內積累的靈力早已到達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隻是他沒有得到完整傳承，不懂如何凝聚仙體，更不知道元神修煉之法，隻能依靠先天本能打磨肉身。
無論吸收多少靈氣，境界始終無法真正跨過仙凡之間的門檻。
即便如此，美猴王的肉身也遠非普通妖族可比。
花果山裡的虎豹豺狼早已不敢招惹猴群，附近海域偶爾有妖獸登陸，也會被他三拳兩腳打回海中。
山中猿猴受到他的庇護，數量逐年增加，水簾洞逐漸變成了一處真正的猴國。
可是普通猿猴終究擁有壽命極限。
美猴王剛剛接觸猴群時，最先靠近他的那隻年邁白猿，在一次猴群聚會上走到了生命儘頭。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死亡。
他守在老白猿身邊，看著對方的呼吸一點點變弱，直到再也沒有任何動靜，無論他送來多少靈桃，渡入多少靈氣，都無法讓那具衰老的身體重新醒來。
其他猿猴告訴他，這是所有生靈都無法避開的歸宿。
它們將老白猿埋在花果山的一棵桃樹下，隻有猴哥獨自在墳前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依舊像往常一樣帶領猴群玩鬨，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可從那以後，他看向那些年邁猿猴的眼神便發生了變化。
一年又一年，最初與他一同進入水簾洞的猴子陸續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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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山林間跟他爭搶靈果的家夥也跑不動了，敢跟著他跳進瀑布的猴子也開始畏懼寒風。
水簾洞中的猴子的數量越來越多，可最初的麵孔卻越來越少。
美猴王始終沒有衰老。
一百年過去，他的身形與剛剛出世時相比幾乎沒有變化，金褐色毛發依舊濃密，體內氣血甚至比從前更加強盛。
可他也不確定自己還能活多久。
這一日，群猴為了慶祝美猴王登位百年，在水簾洞中擺下了一場宴席。
石桌上堆滿靈桃異果，石盆裡盛著猴群自己釀出的果酒，整個洞府裡到處都是猴子嬉笑打鬨的聲音。
美猴王坐在最高處，手中端著一碗果酒，目光卻不斷掃過下方。
他認得其中一些猴子的祖父，也抱過一些猴子的父母。
如今那些熟悉的麵孔已經埋在花果山各處，隻剩一代又一代後輩繼續生活在水簾洞中。
猴群的歡笑聲越大，他心中那股煩悶便越發清晰，美猴王將沒有喝完的果酒放在石桌上，忽然長長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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