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見菩提，猴哥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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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我可想不出來。”
全勤將鐵斧從枯木上拔出，繼續說道：“附近住著一位修道的祖師，我偶爾聽他講道，記住了幾句，平日砍柴時便拿來唱唱。”
“這裡當真有仙人？”
“自然有。”
猴哥立即抓住全勤的衣袖，力道激動之下沒有完全收住，險些將那件粗布衣服扯破。
“還請老哥告訴俺，那位仙人住在哪裡！”
全勤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衣袖的猴爪。
猴哥連忙鬆開手，又向後退了兩步，“俺不是故意的。”
“你這潑猴，怎的如此毛躁。”全勤整理了一下袖口，這才重新看向他。
“你從何處而來，又為何一定要尋找仙人？”
“俺從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而來。”
猴哥沒有隱瞞：“俺在那裡做了百年猴王，看著身邊的猴子一代代老去，才知道世間生靈終究逃不過死亡。山中一位通背猿猴告訴俺，佛、仙、神聖能夠跳出輪回，所以俺才離開花果山，渡海尋仙。”
“隻是怕死？”
他想了想，坦然點頭，“自然怕。”
這個答案太過乾脆，反倒讓全勤笑了起來。
猴哥不明白他在笑什麼，又繼續說道：“不過俺也不隻是為了自己。花果山還有許多猴子猴孫在等俺回去，俺若能學得長生之法，也想替它們尋找一條活路。”
“長生之法不可輕易傳給外人。”全勤問道，“若那位祖師不肯收你呢？”
“那俺就在山門外等。”
“若等上十年、百年，他依舊不收呢？”
“那便繼續等，或者去別處尋找。”猴哥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洪荒這麼大，總不可能隻有一個懂得長生的仙人。俺既然已經出來了，沒有學到真本事以前便不會回去。”
全勤終於確定，猴哥這一路走來心境已經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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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花果山時，他隻是恐懼死亡，想要抓住一個長生的機會，經過兩重大海與八九年人間遊曆，那份恐懼已經逐漸變成了真正的求道之心。
“那位祖師住在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全勤抬起鐵斧，對著前方一棵枯樹輕輕一劈。
斧刃落下的瞬間，籠罩山林的雲霧忽然向兩側分開。一條原本不存在的山間小路從樹後顯現出來，沿著山勢一路向上，最終沒入雲海深處。
“順著這條路向前走，便能看見祖師的洞府。”
猴哥將那幾個名字重複了一遍，生怕自己記錯。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他抬頭看向雲霧深處，仿佛已經能夠感覺到那股清正道韻。
“老哥既然知道位置，為何不拜那位祖師為師？”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全勤重新扛起斧頭，轉身走向那堆木柴。
猴哥還想請他同行，卻發現樵夫已經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他隻能再次鄭重行禮，將這份指路之情記在心中，隨後踏上那條剛剛出現的山間小路。
直到猴哥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全勤才放下肩上的鐵斧。
“我果然有演技天賦！”
話音落下，粗布衣裳與中年麵容同時消失，他換回平日裡的道袍，一步踏入身旁虛空，趕在猴哥之前返回斜月三星洞。
順著山路一路向上。
這條路看似隻有數裡，走起來卻遠比想象中漫長，沿途雲霧不斷變化，每當他偏離方向，前方小路便會徹底消失。
隻有靜下心繼續向上，山石間的腳印才會重新顯現，他沒有因為這些變化焦躁，足足走了數日，終於穿過最後一層雲霧。
一座仙山隨之出現在眼前。
山中老柏參天，修竹遍地，偶爾能夠看見白鹿從林間經過，更遠處有仙鶴飛過山峰，發出的清鳴在穀中久久回蕩。
美猴王沒有停留，循著道韻一路來到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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