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大品天仙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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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卻沒有害怕，笑著說道：“師尊方才講得太妙，弟子聽到心裡歡喜，一時間沒忍住。若是擾了師尊講法，弟子認罰便是。”
菩提祖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臉上的怒意稍稍收斂。
“你既然能夠識得大道妙音，那為師問你，你到這洞中多少時日了？”
“弟子已在後山桃樹吃了七次飽桃，應當是有七個年頭了。”
菩提祖師捋了捋胡須，說道：“既然如此貧道便傳你些本領，道門之中有請仙扶鸞、趨吉避凶之術，你可願學？”
悟空立即問道：“學會以後，可能長生不死？”
“不能，此術能夠卜算禍福，卻躲不過自身壽數。”
“那弟子不學。”
菩提祖師也不生氣，繼續問道：“貧道這裡還有守靜坐禪、辟穀服氣之法。修成以後可以輕身健體，數月不食五穀，你可願學？”
“可能長生？”
“若遇三災，依舊要化作飛灰。”
“那也不學。”
“還有煉丹服餌、采補陰陽之術，修到深處可以延壽數千年，在凡間稱一聲陸地神仙。這個總該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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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依舊搖頭。
“數千年以後還是要死，算不得真正的長生。”
全勤坐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心中卻看得明白，通天拿出來這幾種旁門小術，純粹就是在試探悟空求道之心是否堅定。
無論占卜、辟穀還是煉丹，隨便學會一種，都足以讓尋常生靈受用終生，可悟空卻始終記得自己為何離開花果山。
他要的從來不是幾千年壽命，也不是能夠在人間稱王的法術，他要的是跳出生死。
接連遭到拒絕，菩提祖師的臉色假裝沉了下來。
“這個不學，那個也不學，你這猢猻究竟想學什麼？”
“弟子隻想學真正能夠長生的本領。”
“大膽！”
菩提祖師站起身來，手中拂塵翻轉，用柄端在悟空頭頂接連敲了三下。
悟空疼得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躲開。
祖師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背著雙手走下高台，從大殿中門進入後堂，隨後用力將門關上。
砰！
整座大殿隨之安靜下來。
悟空捂著腦袋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中門，眼中最初還有些茫然，片刻後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全勤慢條斯理地從蒲團上站起來。
“師弟，師尊都被你氣走了，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悟空轉頭看向他，小聲試探著問道：“大師兄，師尊剛才為何偏偏打俺三下？”
“師尊打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怎麼知道？”
全勤回答得十分隨意，嘴角卻帶著一絲沒有藏好的笑意。
悟空盯著他看了幾個呼吸，又回頭看向祖師離開的方向。
若真是惱怒，祖師直接將他逐出山門便是，何必留下這些動作？
想到這裡，悟空眼底閃過一道暗金色光芒，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師兄說得對，是俺想多了。”
他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轉身離開大殿。
全勤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這猴子雖然不懂人情世故，論起悟性，確實配得上“悟空”這個名字。
當天夜裡，悟空像往常一樣回到住處，他沒有打坐吐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躺在石床上計算時辰。
方寸山獨立於洪荒之外，沒有真正的日月交替，但這七年裡他早已學會根據星位和靈氣變化判斷時刻。
等到子時過去，整座道場徹底安靜下來，悟空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沿著殿外回廊來到祖師居住的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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