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逐出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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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方寸山中也多出了幾名負責照料藥圃與整理經閣的聽道童子。
他們並未列入菩提祖師的親傳門牆，隻學過一些吐納和符籙之術，平日見悟空整日跟在祖師與全勤身邊，難免對他修煉的本領有些好奇。
這一日，菩提祖師與全勤都不在前院，幾名童子便圍到了悟空身旁。
“悟空師兄，聽說祖師傳了你變化之術，究竟是真是假？”
悟空正在整理剛剛劈好的柴禾，聞言頭也沒抬頭，“師尊自然傳過。”
“那師兄能不能變一個給我們瞧瞧？”
悟空起初還記得祖師不許隨意顯露神通，隻搖頭拒絕，幾名童子卻不肯離開，有人說他隻會吹噓，也有人說所謂變化之術不過是普通障眼法。
悟空哪裡受得了這種激將，將手中的柴禾往地上一扔。
“你們且看好了！”
他撚訣念咒，搖身一變，原地立即多出一棵高大青鬆。
樹乾筆直，枝葉如蓋，樹皮上的紋路與周圍山林中的古鬆沒有半點區別，就連鬆針間的露水與樹根下的泥土氣息都被一並變化出來。
幾名童子圍著青鬆檢查許久，始終找不到破綻，頓時拍手叫好。
悟空聽得心中得意，又將青鬆變成白鶴，振翅繞著道場飛了一圈，等他重新落地，正準備再變一頭猛虎，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孫悟空。”
悟空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
菩提祖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道場邊緣，全勤則跟在他的身後，幾名剛才還在拍手叫好的童子連忙低下頭，老老實實退到一旁。
悟空趕緊恢複本相，上前行禮，“師尊。”
“誰讓你在此賣弄變化？”
“是他們想看，弟子便隨手變了幾次。”
“別人想看，你便要變給他們看？”菩提祖師聲音不大，整座道場卻徹底安靜下來，“我傳你七十二變，是讓你避災護身，不是讓你拿來博人喝彩。”
悟空這才意識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嚴重，立即跪了下來。
“弟子一時得意，忘了師尊教誨。弟子知錯，以後絕不再犯。”
菩提祖師沒有讓他起來，“今日有人讓你變化，你便變給他看，來日若有人讓你施展長生法訣，你是不是也要將為師所傳之法全部告訴他？”
“弟子絕不會泄露師門法訣！”
“你今日能夠因幾句吹捧賣弄神通，貧道如何相信你以後能夠守住秘密？”
悟空張了張嘴，卻找不到辯解的話，他確實隻想讓幾名童子開開眼界，可師尊所說也並非沒有道理。
站在祖師身後的全勤沒有出聲，他注意到，方寸山外那條沉寂多年的量劫因果已經開始震動。
幾道來自西方與天道的目光正在隔著無儘空間關注石猴的修行進度，看來悟空該回花果山了。
即便今日沒有賣弄變化，師尊也會在不久之後找另一個理由讓他離開，隻不過這隻猴子天性愛熱鬨，恰好自己將理由送到了祖師麵前。
菩提祖師看了悟空許久，終於開口，“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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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猛地抬起頭，一時間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師尊讓弟子去哪裡？”
“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
悟空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他原以為最多挨幾下拂塵，或者被罰去後山砍柴，怎麼也沒有想到祖師會直接將他逐出師門。
“弟子知錯了！”悟空膝行幾步，重新叩首。
“師尊若是生氣，可以責罰弟子，後山還有許多柴沒有劈，藥圃也需要人照料，弟子願意再做雜役，隻求師尊不要趕弟子離開。”
菩提祖師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該教你的，我已經教了。你留在這裡，也不會再有更多所得。”
“弟子還未報答師尊傳法之恩！”
“為師不需要你報答。”
悟空跪在地上，雙手慢慢攥緊，七年前他來到方寸山時，除了一個剛剛得到的姓名，什麼都沒有，如今他修成長生法門，學會七十二變與筋鬥雲，卻要重新回到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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