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懇請師兄看在同門情分上,隨弟子即刻馳援!”
趙江朗聲一笑,手中黑幡微晃:“師弟可猜得出——吾等為何下山?”
申公豹喉頭一滾,笑意已從眼角漫到唇邊。
“行!李興霸、王魔兩位師弟絕不能白死!
咱們這就下山——血洗闡教弟子,替他們討個公道!”
秦完嗓音低沉如鐵,字字砸地有聲。申公豹雙眼驟亮,嘴角幾乎咧到耳根:“太好了!諸位師兄,請即刻隨我赴界牌關!”
金鼇島十天君二話不說,袍袖翻飛,踏雲而起,直撲界牌關。
別看他們最高不過大羅金仙巔峰,可一旦聯手布下十絕陣——準聖來了也得折戟沉沙!這才是他們敢拍胸脯叫板的硬氣底氣!
界牌關前,殺氣已凝成霧。
三教精銳儘數壓境:闡教三代翹楚、西方教核心弟子,連帶西岐主力,黑壓壓鋪滿關下平原。玄都老子臨時召走,前線便由彌勒坐鎮。
薑子牙上前半步,拱手問道:“彌勒師兄,我軍兵鋒正盛,何時攻關?”
他雖是西岐丞相,統帥前線,可西方教弟子?他連一個眼神都調不動。更別說彌勒——修為碾他,資曆壓他,地位更是高他一頭。
“就今日!”彌勒眸光一凜,聲落如鼓。
號角撕裂長空,三教聯軍如潮水般撞向界牌關!
聞仲立於關樓,麵色驟然鐵青。
他緩緩回頭,望向朝歌方向,喉頭一動,無聲歎出一口濁氣。
“關後便是朝歌……可師伯師叔們,至今未至。”
“我已退了三次。再退?大商脊梁就斷了。”
“護商數十載,今日——就在此處,畫個句點。”
他臉上不見懼色,隻有一種近乎悲壯的輕盈,仿佛早把生死擱在了城垛上。
直到此刻,截教長輩依舊杳無音信。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孤身扛旗,已是強弩之末。
“哈哈哈——好!來得真齊啊!”
一聲狂笑劈開肅殺,聞仲渾身一震,猛抬頭——
申公豹衣袂獵獵,穩穩落在他身側;前方十道身影負手而立,目光如刀,齊刷刷釘在彌勒臉上!
彌勒是西方教首徒?嗬,在十天君眼裡,不過是個還沒夠格進陣的晚輩罷了。
“等你們半天了,還以為縮著不露頭呢。”彌勒冷笑。
“不敢?”秦完嗤笑一聲,五指驟然結印!
轟——!
大地震顫,十道金光自地脈暴衝而起,如巨蟒纏天!道韻炸裂,殺機迸濺,十人氣息悍然貫通,彙成一片吞天噬地的死亡領域!
“十絕陣已成——誰敢進來送命?”趙江聲如驚雷,震得全場耳膜嗡鳴。
彌勒瞳孔驟縮,神色瞬間繃緊。
他聽過這名字——十絕陣,凶名赫赫,但真刀真槍去試?他不乾。
薑子牙掃過眾人:楊戩、哪吒……全是三代小輩;而他自己,是唯一能撐場麵的二代嫡傳。
他抿唇,牙關一咬:“我去破陣!”
話音未落,一人越眾而出,抱拳朗聲道:“子牙師叔,師侄願隨您一道闖!”
“好!”薑子牙定睛一看——韋護!道行天尊門下,已死封神榜,卻借體還陽,戰意灼灼!
彌勒冷眼旁觀,紋絲未動。
十絕陣總得有人填——讓他上?不願。讓西方教弟子上?不值。
薑子牙自己跳出來?正中下懷。
秦完瞥見兩人踏陣而來,嘴角一掀,寒光迸射:“殺!”
沒半分遲疑,沒一絲憐憫。
李興霸和王魔的血還沒涼,這筆賬,就得用闡教弟子的命來填!
陣門一合,十絕之力轟然傾瀉——如萬鈞雷霆,當頭劈向薑子牙與韋護!
十絕陣轟然爆發的刹那,薑子牙心口猛得一揪,仿佛被無形巨錘砸中——那股碾壓一切的殺機撲麵而來,瞬間凍僵了他四肢百骸。
完了。
念頭剛起,絕望已如墨汁灌頂。
彌勒在陣外眼皮一跳,後背冷汗刷地浸透道袍——好險!差半步,躺下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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