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傭人。你母親的最後一站在哪裡，你現在應該清楚了。”
李耀的腦子裡轟了一聲。
具在中。
又是具在中。
那本賬，那張孤兒院記錄，那個“尹家二女兒”的舊身份，像一條一條從暗處伸出來的鎖鏈，把他整個人往一個極深的局裡拽。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像鈍器一下一下敲著耳膜。
“你們早就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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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安科長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像在潤一潤嗓子。
“但真正把這些東西壓住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鄭上校。是那個比你更早知道你母親身份的人。那個人，坐在江北那棟樓的頂層，一邊抽煙，一邊等你來。你猜是誰。”
李耀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不用說了。
他的手指在桌下攥得死緊，指節發出極輕的響。他終於明白，那個讓他修橋、拆棚戶區、開一扇門的老頭，為什麼總看他時眼裡像隔著一層水汽。
那不是欣賞。
那是在看故人的影子。
“你母親不姓李。”安科長把檔案夾往他麵前推了推，“你也不是沒有家的人。你身上流著平昌洞的血。那些人，當年把你母親逼得東躲西藏，如今你一個個都見過了。”
李耀慢慢把檔案夾按住。
紙頁微涼，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他沒有翻，隻按住封麵，像按住一道將要裂開的地。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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