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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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宋老師找女兒敲開402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開門的是被打發到廚房刷碗的江諶，江爸江媽一左一右把喬英子圍在中間。
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和奶茶，三人正對著一檔電視節目交流，不時傳來輕笑，場麵和諧又溫馨。
宋倩：我那麼大一個閨女呢？成你們的了？
“宋倩阿姨？”快請進，這是我爸媽，今天剛到北京。”
他一邊把宋倩迎進門，一邊瘋狂給自家老媽使眼色：請求支援！
楊瑛接收到信號，立刻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自然地握住宋倩的手：
“您就是英子媽媽吧？哎呀，真是年輕。這兩天我們這小子在這邊多虧您照顧了。”
她語氣真誠，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感謝，不由分說就把還有些發懵的宋倩拉到沙發上坐下。
“不…不麻煩，小諶這孩子很懂事的，再說，我也沒做什麼”宋倩汗顏，
自己滿打滿算也就給江諶做了頓飯，反而是江諶，這些天總在充當著她們母女二人間的潤滑劑，
趁著兩位母親寒暄的工夫，江諶迅速朝還愣在原地的喬英子打了個手勢，
指了指自己工作室的方向，又比了個“溜”的口型——快，戰略性轉移！
今天有他老媽在正麵吸引火力，他們倆就不用直接跟宋倩阿姨對線啦。
喬英子立刻會意，趁著宋倩被楊瑛拉著說話沒顧上看她，趕緊輕手輕腳地溜了過來，跟著江諶閃身進了他的工作室。
“哢噠。”
門被輕輕關上，隔開了客廳的熱鬨。
江諶鬆了口氣，把喬英子拉到自己平時寫歌用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隨意窩在旁邊地毯的懶人靠枕上，仰頭看著她。
“又跟宋倩阿姨吵架了？”他聲音放輕。
脫離了剛才那個略顯緊張和尷尬的環境，喬英子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她點點頭，抱著江諶遞過來的一個抱枕，把下巴擱在上麵。
“嗯……我媽說帶我去看電影，放鬆一下。結果看的也是《碟中諜6》。我不小心說漏嘴自己看過了，她就生氣了……覺得我是在浪費她時間。”她抿了抿嘴，聲音有些悶，“我氣不過，就……就跟她頂了幾句。”
這會兒喬英子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再談起先前的衝突，少了當時的激動和委屈，多了幾分平靜，以及一絲掩蓋不住的疲憊。
江諶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隻是在她停頓的間隙，
少年平日裡總帶著幾分不羈的眉，會不自覺地輕輕蹙起，也浸染了那份她話語裡的憂愁。
像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安心，喬英子抱著那個軟綿綿的抱枕，也順著地毯滑坐下來，緊挨著江諶，輕輕靠在了他旁邊的另一個靠枕上。
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和呼吸的輕微起伏。
她沒有看他，隻是低著頭，把半張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繼續講著。
仿佛這種無聲的、近乎依賴的靠近，能稍微驅散一點心底的寒意，能讓那些堵在喉嚨口的難過，更容易說出來一些。
“其實，這也不完全算是壞事，不是嗎？”
江諶側過臉，看著挨在自己身邊的女孩，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
“至少，你跟宋倩阿姨說出來了——你想要的是什麼，你感受到的是什麼。而不是把所有東西都死死憋在心裡。”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那樣會憋壞的。等到有一天說不定就……‘嘣’！一聲，全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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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故意做了個誇張的、五指張開向上爆開的手勢，表情嚴肅中帶著滑稽。
原本情緒低落的喬英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逗得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一直緊繃的肩膀也終於鬆了鬆。
見她笑了，江諶眼底也浮起一點溫柔的笑意，但語氣依然認真：
“至少現在，你們兩個都需要、也必須坐下來，好好聊聊了。而不是彼此消化完情緒，又為了對方，勉強自己偽裝出一副‘我很好’‘沒事了’的樣子。那多累啊啊。”
“嗯……”
她看著江諶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輕輕應了一聲。
她明白，但是需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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