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捆捆嶄新的百元大鈔，散發著油墨的香氣。
“兩百萬。全要長家夥。”
祁鋒看著老黑。
“最好是帶軍工廠印的硬貨。”
老黑沒有看錢。
他靠在椅背上。
雙手交叉。
在地下黑市混了這麼多年，他沒見過祁鋒這張臉。
乾這一行，走錯一步就是掉腦袋的事。
越是豪爽的生客，越要防。
“這年頭，雷子（警察的暗語）查得緊。”
老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祁鋒。
“錢是好東西。”
他慢吞吞地拉開辦公桌的抽屜。
從裡麵拿出一把銀色的史密斯威森左輪手槍。
沉甸甸的。
老黑又拿出一顆黃澄澄的子彈。
當著祁鋒的麵。
把子彈塞進左輪的彈巢裡。
“哢啦啦。”
他用力撥動彈巢，讓它高速旋轉。
然後猛地一甩手腕。
“啪”的一聲，彈巢閉合。
老黑把左輪手槍推到祁鋒麵前。
槍口對著自己。
“兄弟，規矩就是規矩。”
老黑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咱們玩個遊戲。”
“俄羅斯輪盤賭。”
他指著那把左輪手槍。
“你開一槍。”
老黑盯著祁鋒的眼睛。
“如果沒響。”
“這單生意，我給你打八折。你要的貨，我全包。”
“如果響了……”
老黑攤開手，笑得像隻老狐狸。
“那隻能怪兄弟你，命薄。”
用命來試膽。
這是老黑盤底最極端的方法。
警察臥底，甚至是普通的悍匪，麵對這種把命交給概率的瘋狂賭博。
都會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露出破綻。
隻要祁鋒有一絲猶豫。
老黑身後陰影裡的幾個保鏢，就會立刻開槍。
祁鋒看著桌上那把銀色的左輪。
他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
伸出手。
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手槍。
在老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祁鋒沒有把槍口對準天花板。
他直接把槍管，頂在了自己右側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他的皮膚。
老黑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見過玩這個的，但沒見過動作這麼乾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祁鋒看著老黑。
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瘋狂的弧度。
大拇指毫不猶豫地撥下擊錘。
食指。
用力扣動了扳機。
“哢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空倉撞針聲。
在地下室裡響起。
沒有子彈射出。
死神。
擦肩而過。
老黑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懸著的心還沒放下。
祁鋒手腕猛地一翻。
速度快得帶起一道銀光。
那把剛頂在自己頭上的左輪手槍。
槍口瞬間掉轉。
死死地頂在了老黑的眉心上。
冰冷的槍管，刺痛了老黑的皮膚。
老黑僵住了。
他身後的幾個保鏢也愣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祁鋒單手握槍。
大拇指再次搭在了擊錘上。
“遊戲好玩嗎。”
祁鋒看著冷汗直流的老黑，聲音冷得像冰。
“要不，我們再玩一把？”
隻要他再扣一次扳機。
這把六發彈巢裡唯一的一顆子彈，就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把老黑的腦袋打開花。
老黑感受著眉心處那股死亡的壓迫感。
他徹底折服了。
這種把命不當命的狠勁，雷子絕對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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