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外殼碎裂，零件崩飛，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他跌坐回椅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錢了。
外圍堂口被端，賭場被抄，資金鏈徹底斷裂。
那些跟著他吃飯的幾千號馬仔。
那些指望他按月上供的保護傘。
很快就會知道萬晟集團成了一具空殼。
……
防空洞內。
祁鋒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
他轉過頭，看著正在往運鈔箱裡裝錢的特警。
“動作快點。”
祁鋒走過去，踢了一腳地上的一個空籌碼盒。
趙剛走過來，手裡拿著登記冊。
“祁局，他不會真給股份吧？”趙剛問。
“他給個屁。”
祁鋒從兜裡掏出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
“哢噠”一聲，點燃了那根紅塔山。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煙。
“萬晟集團就是個吸血的螞蟥窩。”
祁鋒看著青煙在防空洞頂部的管道盤旋。
“閻萬晟現在手裡沒了現金，手底下的馬仔明天就沒飯吃。”
“黑幫不講什麼忠義，隻認錢。”
祁鋒轉過頭，盯著趙剛。
“沒錢，他就壓不住下麵的人。”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李猛端著微衝湊過來。
“祁局，您的意思是，他們會報複？”
“不是報複。”
祁鋒把煙灰彈在腳下的臟水窪裡。
“是臨死前的反撲。”
他指了指頭頂的方向，也就是地麵上的臨江市。
“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水攪渾。”
“隻要臨江市亂起來，市委就有借口向上級報告我不作為。”
“就能光明正大地撤我的職。”
祁鋒把抽了兩口的煙扔在地上，用人字拖碾滅。
他抬起頭，眼神像磨過的刀刃。
“通知市局指揮中心。”
“傳我的死命令。”
祁鋒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
“取消全市所有警員的休假。”
“交警、巡警、刑偵，全部上街。”
他看著李猛。
“特警大隊拆分成十個戰鬥小組，帶上防暴裝甲車，在市區主乾道二十四小時巡邏。”
“子彈全部上膛。”
祁鋒轉身，走向防空洞的大門。
“今晚，全城戒嚴。”
“遇到任何敢在街頭鬨事的，不用警告。”
“直接當場鎮壓！”
市局內部的指令。
像電波一樣迅速傳達到每一個基層派出所和交警中隊。
警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市局大院裡此起彼伏。
領裝備的隊伍排到了走廊。
子彈壓進彈匣的“哢哢”聲，防暴盾牌的碰撞聲。
整個警局像一台上足了發條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
深夜。
淩晨一點半。
臨江市公安局，110接警指揮中心。
大廳裡亮著冷白色的日光燈。
三十幾個接線員戴著耳麥，坐在電腦屏幕前。
大屏幕上顯示著臨江市的三維地圖。
剛才的兩個小時，出奇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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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報警都沒有。
值班室的老李端著茶缸，站起身準備去走廊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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