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
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桌麵。
“孫長明既然招了。”
“祁鋒現在肯定已經派了重兵，把老宅圍得水泄不通。”
“你帶人去，就是活靶子。”
毒蛇急了。
“那咱們就坐著等死？”
“名冊一曝光，省裡那些人非把咱們活吞了不可！”
閻九爺沒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書桌上那灘慢慢凝固的黑血。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拿過另一條乾淨的毛巾，仔細地擦掉手背上的血點子。
擦得很慢。
很用力。
把皮膚都擦紅了。
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
眼睛裡的慌亂和絕望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瘋狂的殺意。
“誰說我們要等死。”
閻九爺把毛巾扔在桌上。
“解決不了名冊。”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肥肉抖動著。
“就解決找名冊的人。”
毒蛇愣住了。
“您是說……做掉祁鋒？”
毒蛇後背一陣發涼。
“可是他太能打了。咱們外圍的堂口全折了。”
“影子那種頂尖的好手，被他一巴掌抽廢了。”
“咱們現在手裡，沒人能動得了他。”
閻九爺冷笑一聲。
笑容裡透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國內沒人動得了他，國外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閻九爺左手在輪椅扶手上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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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發出輕微的電機聲。
慢慢轉了個方向。
他推著輪子，繞過那灘藥汁。
來到大葉紫檀書桌的最左側。
那裡擺著一台全黑色的厚重筆記本電腦。
沒有任何牌子和商標。
閻九爺伸出右手。
掀開電腦屏幕。
按下電源鍵。
風扇發出嗡嗡的轉動聲。
屏幕亮起，發出冷白色的光。
光線打在閻九爺那張蒼老的臉上，顯得陰森恐怖。
他沒有連別墅裡的無線網。
而是從抽屜暗格裡，拿出一個黑色的U盤一樣的東西。
插進電腦側麵的接口。
這是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硬件網關。
專門用來登錄那個見不得光的地下世界。
屏幕上彈出一串複雜的英文字符。
閻九爺單手放在鍵盤上。
手指有些僵硬。
但他敲擊鍵盤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輸入了一長串由大小寫字母和數字組成的亂碼密碼。
回車。
進度條在屏幕中央緩慢爬行。
毒蛇站在輪椅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這台電腦連著什麼地方。
那是萬晟集團的終極底牌，連接著境外最龐大的資金庫。
進度條跑到底。
屏幕黑了一下。
緊接著，彈出一個沒有任何圖案的黑色網頁。
全英文界麵。
隻有最中間，有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標誌。
這是境外暗網的一個頂級懸賞平台。
裡麵充斥著軍火交易、器官買賣，以及暗殺訂單。
隻要你能付得起錢。
就算是一個國家的防長，也有人敢接單去要他的命。
閻九爺挪動鼠標。
點開了懸賞發布的英文按鍵。
一個對話框彈了出來。
打字框的光標在閃爍。
閻九爺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乾枯的手指在鍵盤上按下第一個字母。
“Q”。
緊接著是拚音。
打出了“祁鋒”兩個中文字。
光標移到下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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