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個殘忍的冷笑。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全家三口的忌日。”
恩威並施，拿捏軟肋。
王廠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泣不成聲。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在臨江市，閻九爺要他死，他就絕對活不成。
甚至連家人都要跟著陪葬。
王廠長伸出顫抖的右手。
撿起地上的那支萬寶龍鋼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字跡。
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血紅色的手印。
……
中午十二點。
臨江市公安局大門口。
雖然記者已經被祁鋒全部驅散，但大門外的馬路對麵，依然有無數群眾在圍觀。
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市局台階下。
車門打開。
萬晟集團的王廠長，低著頭，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臉色灰敗，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跟在他身後的。
是萬晟集團花重金從省城請來的首席刑辯大律師，周律師。
周律師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手裡提著鱷魚皮公文包。
神情倨傲，金絲眼鏡後透著精明。
兩人一前一後。
頂著周圍群眾指指點點的目光。
大步走進了市局接待大廳。
大廳裡。
剛剛結束了四個多小時挖掘工作的祁鋒。
正站在殘破的大理石接待台前。
他身上的那件白背心已經換成了一件軍綠色的戰術短袖。
但身上依然帶著一股濃烈的泥土味和洗不掉的血腥味。
趙剛和李猛站在他身後。
正準備安排特警去萬晟大廈抓人。
周律師看到祁鋒。
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祁局長，久仰大名。”
周律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到祁鋒麵前。
“我是萬晟集團的代理律師，周全。”
他指了指身後渾身發抖的王廠長。
“這是西山煤礦的法人代表，王大富。”
周律師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大廳裡的其他警員都能聽見。
“王大富先生是來投案自首的。”
他抖了抖手裡那份蓋著紅手印的認罪書，還有一份泛黃的承包合同複印件。
“對於西山廢礦挖出的二十八具骸骨。”
“王大富先生已經承認。”
“這是五年前，他和外包工頭疤臉私下勾結，瞞報礦難並掩埋屍體所為。”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看著祁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萬晟集團對此事毫不知情，我們也是被欺瞞的受害者。”
“這份五年前的承包合同，足以證明萬晟集團和西山礦難沒有任何關係。”
周律師把文件拍在接待台上。
“祁局長。”
“嫌疑人已經自首，請你們依法辦理。”
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找個替罪羊，拿出一份早就偽造好的合同。
把萬晟集團從這場震驚全省的大案裡，摘得乾乾淨淨。
就算警察明知道是假的。
在法律程序上，隻要沒有直接證據指向閻九爺，他們就束手無策。
趙剛聽完，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放你娘的狗屁！”
趙剛紅著眼，指著王廠長的鼻子。
“二十八條人命！你一個掛名廠長有膽子殺人沉屍？！”
王廠長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腳下的水磨石地板，一言不發。
周律師立刻擋在王廠長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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