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您是孫子。"張天道一臉真誠,
"您想想,大活人下去都被毒死了,棺材還能自個兒跑嘍?肯定是跟著泥石流滾到更深的縫裡頭了唄。
您與其跟我們幾個窮小子較勁,不如回去攢點錢請幾個真正會下墓的行家,那才是正經路子。"
張天道自己說完都覺得這番話耳熟——這分明就是電視裡張起靈說過的話。
他偷眼瞅了瞅小哥,張起靈那雙黑沉沉的眼裡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像是意外,又像是認可。
馬平川摸著下巴琢磨了好一會兒,又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
估摸著這幾個毛頭小子身上確實榨不出什麼油水來,
擺擺手:"罷了罷了!走吧走吧!看著你們就來氣!"
他轉身,衝後頭那幫人喊了一聲,"收隊!回去另想辦法!"
二十幾杆槍收了起來,馬平川帶著他那幫人罵罵咧咧地往山下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了,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鳥叫和風聲。
張海濤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我的媽呀,差點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張九白的短刀已經從腰上摸了出來,攥在手心裡還沒收回。
他一臉不爽:"我就說剛才直接動手!那些拿槍的花架子,
老子直接撂倒幾個,剩下的你們衝上去砍不就完了?
非要跟他們講道理,費這麼半天時間。"
張海客看了他一眼:"咱們這次出來是放野,不是殺人放火。
東西到手了就趕緊回去,節外生枝乾什麼?"
張九白哼了一聲,不說話了,但臉上那股憋屈勁兒明擺著還沒散。
張天道心裡頭可不一樣。他腦子裡的念頭已經想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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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馬平川,穿綢子戴金子,手底下養著二十幾號帶槍的,一看就是當地的大財主。
這種人的家底,少說夠他們短時間,吃喝不愁。
他悄悄把張海濤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海濤,晚上乾一票去不去?"
張海濤一愣:"乾啥?"
"劫富濟貧。"張天道衝馬平川消失的方向努努嘴,
"你沒看見他那一身?金鏈子比狗鏈子還粗。
咱這趟啃了這麼長時間的乾糧,嘴裡都淡出鳥來了,你不想吃頓好的?"
張海濤眼睛"噌"一下亮了,但隨即又猶豫起來:"他有人有槍啊……"
"我又不跟他正麵打。"張天道拍了拍他肩膀,
"你就在外頭給我望風就行,看我的。"
等天黑透了,小隊紮了營,幾堆火升起來,張海客他們圍坐著烤乾糧。
張天道說自己鬨肚子,往林子深處走。過了沒一會兒,張海濤也悄悄溜了。
月光底下,兩道人影貓著腰,摸上了馬平川那座大宅的後牆。
"你在外頭等著,"
"我進去轉一圈就出來,聽見動靜你就學貓叫,三聲。"
張海濤有點緊張:"天道,你一個人行嗎?"
"小瞧誰呢?"張天道咧嘴一笑,腳下一提氣,那《踏雪無痕》的輕功使出來,整個人跟一片落葉似的飄上了牆頭,連塊泥都沒蹭掉。
張海濤在底下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啥時候見過張天道露這一手?
張天道踩著屋頂的瓦片,跟貓似的沒一點聲響。
他大致觀察了宅子的布局,估摸著倉庫在後院,銀庫在正房東邊。
他摸到倉庫的窗戶外頭,上麵鎖著呢,但這難不倒他——從藏經閣學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手段。
使用開鎖的技巧,兩根鐵絲伸進去搗鼓了幾下,"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倉庫裡頭堆著糧食、布匹、整壇的酒……還有好幾箱沒開封的洋火和蠟燭。
張天道心裡樂開了花,手一揮,念頭一動,這些東西跟變魔術一樣嗖嗖嗖地消失,憑空進了小世界裡頭。
一整個倉庫眨眼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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