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你在臨淄王府儘可安享榮華
春桃隻睡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人在拍她的臉,她不耐煩地抬手捏住,睜開眼的時候,就對上了南宮濟民深邃的眼。
他的眼睛掃向了兩個人交握的手,春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混沌的腦子立刻清醒了,撒了手。
“父王來了。”南宮濟民壓低了聲音。
春桃登時坐直了身子,肩膀被南宮濟民安撫地輕拍了一下,“別慌。父王此人,頗有些江湖之氣,若問什麼你實話實說就是。”
春桃懵懵點頭,攏披風時,下意識四處看了看,似乎想要換身衣服,卻沒看到乾淨的衣服。
以他細膩的心思,不至於……
南宮濟民卻道:“等他走了,你再換。”
春桃猛地抬頭,南宮濟民已經下了車,鳳眸微抬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說過與我不熟麼?”
春桃一驚,那是在院子裡,臨淄王試探的問她,眾位姬妾誇世子,她逢迎臨淄王時說得話。
那是南宮濟民還在外麵帶兵,府裡的話怎麼會傳到他耳朵裡。
春桃唇動了動,本想開口解釋,可許多事一開口,意思就變了。
南宮濟民抬手,止住了春桃的話,這次看到她局促的樣子是真的笑了,“我逗你的。”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此處是山坡之上,黑夜裡,有螢火蟲飛舞,不遠處一行車馬遠遠奔襲而來。
似乎是臨淄王一行人。
南宮濟民幽幽地看著山下,“經此一事,你在臨淄王府儘可安享榮華。”
春桃曾經的追求就是安享榮華,想不到有一天真的會實現,她卻並不覺得高興。
隻是貪婪地看著眼前人的背影,那麼近又那麼遠。
若是她不為榮華富貴鋌而走險,就不會遇到三公子,三公子若不是一個媚上瞞下之人,就不會將她送人……她也不會遇到此人。
所以兜兜轉轉,有時候人生就是如此,得失從不由己。
“不讓你換衣服,是因為隻有他親眼看到,才會更加心疼。”
南宮濟民並沒回頭,卻難得多解釋了一句。
此時馬蹄聲越來越近,馬上的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
不是臨淄王又是誰。
南宮濟民顯然要上前迎接,他剛要抬腳,身後傳來清晰又篤定的聲音。
“有的話,要在關鍵的時候說。”
之所以之前說不熟,是為了避嫌,若是今後有需要說話的關鍵時刻,她一定會幫他。
南宮濟民沒回頭,臉上再次笑了笑,笑容加深,“那我就不說謝謝了。”
說完,身影消失在了不遠處。
春桃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說謝謝,是不想生分。
他們之間,無需言謝。
她眼淚模糊了視線,將他的身影強行從腦海裡摒除。
有些心動,不該心動。動了心是要命的。
遠處響起臨淄王嘹亮的聲音,諸如豈有此理,實在可惡。我兒做得好……竟有這事……
不多會兒,臨淄王的身影出現在了馬車前,他掀開簾子時,看到的就是春桃淚眼模糊的臉。
盈盈欲泣,“王爺~妾身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王爺了……”
臨淄王大腿一邁,跨上了馬車,將人給摟進懷裡,春桃抬手推他,“妾身臟……妾身實在是放心不下王爺……嗚嗚嗚嗚。”
委屈也是真委屈,不摻假。
"老夫都聽說了,若不是你,端陽早就喪命了,老夫和王妃感激你還來不及。沒有你,老二媳婦和宸兒冬兒也凶多吉少……
別說你沒被糟蹋,便是真的……也是臨淄王府上上下下欠你的,斷然沒有你給王府抹黑的論斷。"
“大曦開國的皇後就是二嫁之女,老夫後院妻妾眾多,老夫對女人的什麼貞啊潔的,也不看重。別往心裡去,誰要再嚼舌頭,老夫定不輕饒。”
春桃起初是委屈地哭,可此時聽了臨淄王的話,卻是感動得淚流不止。
“老大媳婦腦子糊塗不是一日兩日了,娶妻娶賢,當初……唉,不提了。總之,以後沒人會讓你受委屈,啊。”
臨淄王說著,外麵有人送來了衣服。
他拿起來,抖落開,“老夫親自服侍你穿如何?”一時分不清前麵後麵,春桃被他這個樣子逗得破涕為笑。
“王爺,你拿反了。”春桃忍不住嗔怪道。
見她露出了笑容,臨淄王也鬆了口氣,“可不是拿反了嗎,老夫光會脫人衣服,沒伺候過人穿……”
”……厭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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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下緩緩道山著沿車馬,點點星繁上天,稀星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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