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蘇城即將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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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到的時候，雪之下雪乃已經坐在靠窗那一張老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垂感襯衫，外麵套著一件米白色針織開衫，烏黑的長發鬆散地垂在肩側。
可蘇城一眼就能察覺到那一點細微的不同。
她坐得很端正，麵前放著一杯還沒有怎麼動過的冰拿鐵，指尖輕輕貼著冰涼的杯壁。視線落在窗外來往的人流上，神情安靜平和，隻是那份平和底下，繃著一根看不見的弦。
蘇城在門口站了兩秒，才推門進去。
咖啡店裡的風鈴輕輕響了一下。
雪之下雪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抬起頭，目光越過杯沿和淺淡的燈光，準確落在他身上。
她沒有笑，也沒有招手，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像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蘇城走過去，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
“你來早了。”雪之下雪乃淡淡的開口。
“你更早。”蘇城看著她，聲音放得很輕。
雪之下雪乃沒接話，隻是用吸管輕輕攪了攪那杯冰拿鐵，杯壁上的水珠凝成細小的水流，慢慢滑下來。
服務生過來點單，蘇城隨便點了一杯意式。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默契的主動提起回國這件事。
“吃過東西了嗎？”蘇城問。
“還沒有。”她輕輕的搖了搖頭，“想等你一起。”
蘇城“嗯”了一聲，拿起菜單翻了翻，又放下。
他其實沒什麼胃口，但不想讓她跟著空著肚子。最後他還是招來服務生，點了兩份三明治和一份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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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服務生走開，兩人之間安靜了一小會兒。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陽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不烈，隻是薄薄地鋪在人行道上。
蘇城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說：“你今天很漂亮。”
雪之下雪乃抬起眼，似乎沒料到他一坐下就說這個。
她抿了抿唇，把那杯冰拿鐵拿到一邊，輕聲道：“你不是說，我每天都很漂亮。”
“嗯，但今天不一樣。”蘇城語氣十分認真的開口，“你今天看起來，整個人像在發光。”
她明顯被這句話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臉，過了幾秒才說：“你再說這種話，我就不跟你吃飯了。”
“那不行，我可是專門空著肚子來的。”
蘇城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極輕地彎了彎。那點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蘇城還是捕捉到了。
他沒有再繼續逗她，隻是安靜地看著她。陽光從窗邊斜照進來，把她襯衫的袖口映得透亮，幾縷發絲垂在臉頰旁，隨著她呼吸微微晃動。
“機票看好了嗎？”她忽然問，語氣恢複如常，像在問今天天氣。
蘇城頓了一下，點頭：“看好了。明天下午的航班。”
她“嗯”了一聲，沒有追問具體幾點，也沒有問哪個機場。
雪之下雪乃抬起眼，目光裡有一瞬很柔軟的東西一閃而過。她放下手中杯子，認真地看著他：“明天，我去送你。”
蘇城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可看到她眼裡的堅持，又把話咽了回去。
“好。”
她點點頭，重新垂下眼，用指尖在杯身上輕輕劃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像在描摹什麼不存在的圖案。
“蘇城。”雪之下雪乃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回去以後，別什麼都不說。”她抬起頭，目光清亮而直接，“不管是累、忙、還是心情不好，都要告訴我。不要因為覺得我會擔心，就什麼都不和我說。”
蘇城心口一軟，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慢慢漫過。
他看著她，沒有說“隻是回去一趟老家而已，能有什麼事”之類的話，而是認真點頭：“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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