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話說得條理分明，一如既往是雪之下式冷靜規劃，停頓半秒以後，她聲音輕了一點，“隻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臨時起意就約著出門散步了。”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方才拌嘴時那股鬆弛輕快的氣氛，微微冷了一下。
那些可以一通消息就碰麵，沿著步道漫無目的閒逛的傍晚，暫時變成了回憶。
蘇城心裡輕輕一沉，但很快又笑了笑，不願意任由低落的情緒蔓延開來。
“沒事。一小時時差而已，很好協調。以後我們可以約固定時間視頻，一起吃晚飯。也算變相一起過日子。”
雪之下雪乃抬眼看向鏡頭裡的他，冰藍色眼眸在台燈柔光下顯得安靜溫潤。
“聽上去倒是勉強可行。”她淡淡回應，頓了頓，又小聲補上一句，“但是不許一邊視頻一邊敷衍我。”
“哎喲，還有附加條款。”蘇城挑了挑眉，“請雪乃社長繼續下達規定，我認真記筆記。”
聽見這個老稱呼，雪之下雪乃睫毛顫了顫，被他逗得氣息微微急促。
“不要隨便起外號。”
“那叫女朋友大人？”
屏幕那頭沉默了一瞬。
雪之下雪乃的臉頰倏地又浮起一層淡淡的熱意，視線飛快飄向書桌一角擺著的貓形禦守，硬是沒有接這個稱呼，隻冷冰冰丟出一句：
“油嘴滑舌！”
蘇城低聲笑起來，晚風順著半降的車窗灌進來，吹動他額前散落的發絲。
背包上掛著的貓爪掛件隨著車身輕輕搖晃，粉色肉墊一下下磕碰著拉鏈金屬扣，發出極細微的輕響。
雪之下雪乃看著掛在背後上的貓爪掛件微微出神，不過很快便恢複過來了。
“對了。”蘇城忽然想起什麼來了，“我還不知道父母有沒有幫我收拾一下我的房間。”
緊接著，蘇城聳了聳肩，語氣放得輕鬆，“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在床底下收獲幾隻蜘蛛當見麵禮，或者是本土特產羊城雙馬尾。”
雪之下雪乃眉毛微微一揚，難得露出一點玩味：“如果真的看見了，記得拍照。”
蘇城一愣：“等等，你不是應該安慰一下漂泊歸來的可憐遊子嗎？怎麼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
“我想看看驚慌失措的蘇城是什麼模樣。”她語氣平平，眼底卻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
“難得雪之下小姐這麼有雅致，我演也會演出一副驚慌害怕的模樣的。”
“別貧了。”雪之下雪乃輕輕哼了一聲，視線從屏幕上移開了一瞬，像是在確認時間，“你那邊不早了，先在車上休息一下，到家了和我說一聲吧。”
“嗯。”蘇城應下，卻還是沒舍得掛掉電話。
“我還是想看看雪乃你。”
雪之下雪乃見狀緩緩湊近鏡頭，柔和的台燈燈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mua…滿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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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人的櫻唇湊到鏡頭玻璃麵前，一個輕飄飄的吻隔著屏幕送了過來。
做完這個舉動，雪之下雪乃飛快往後撤開，脖頸微微偏轉，烏黑的發絲滑落下來半掩住臉頰，耳尖瞬間燒得通紅。
明明隻是對著冰冷的鏡頭，可做完這件事，雪之下雪乃整個人都泛起一層薄熱，連呼吸都輕了半分。
她刻意板起麵孔，試圖掩蓋這份洶湧上來的羞怯，可微微顫抖的睫毛早就出賣了她。
蘇城坐在出租車後座，整個人驟然僵住，手裡握著的手機都險些脫手。
方才一路插科打諢的玩笑話全部卡在喉嚨，心臟猛地重重跳了幾下。
他沒有想到一向克製內斂的雪之下雪乃，會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
“小的會銘記於心一輩子的。”
雪之下雪乃不肯直視鏡頭，目光落在書桌的桌麵，聲音細若蚊蚋：“就當是……給你的路途安慰。不許多想。”
“不多想是不可能的。”蘇城靠在座椅上，嘴角壓不住地向上揚起，“這下好了，剩下這四十分鐘路程，我估計是徹底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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