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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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雪乃看著屏幕裡的消息，忽然問：『蘇城，你覺得我完美嗎？』
發出去的瞬間，她本能的想撤回。
這個問題太不雪之下雪乃了，可已經來不及了，屏幕上顯示已讀。
蘇城這次回得很快，但不是文字。他直接撥了語音通話過來。
遲疑了片刻後，雪之下雪乃還是接通他的電話。
蘇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沒有笑，也沒有了剛才插科打諢的鬆散，隻是很安靜地說：“雪乃，我覺得你完美，不是因為你什麼都會、什麼都做得對。是因為你明明已經很好了，還在努力，明明很難過的時候，也不肯隨便把責任推給別人。”
雪之下雪乃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從小到大，所有人對她的評價，永遠是優秀、得體、完美、無可挑剔。
但這些讚美，從來都是套在「雪之下家次女」這個身份上的枷鎖。
所有人都隻看到她一絲不苟的儀態、毫無紕漏的處事、名列前茅的優秀。
沒人看見她拚命追趕的疲憊，沒人看見她永遠自我苛責的局促，沒人看見她深知自己不夠耀眼、永遠不及姐姐的自卑。
但蘇城就像是看穿了她完美外殼下的所有笨拙與逞強。
聽筒那頭的蘇城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字字清晰：“你不用事事做到極致，不用永遠不犯錯。”
“在我這裡，你的認真、你的倔強、你的逞強、你偶爾別扭的溫柔，全部都是你。”
“這些不完美的地方，才是我最喜歡你的地方。也正是這些不完美，你在我眼中才是完美的。”
“雖然不知道雪乃今晚的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如果累了委屈了，儘管和我說吧，這可是身為男朋友的我為數不多的專屬權利，雪乃你可不能把這些權利也給我剝奪了。”
這麼多年，雪之下雪乃習慣獨自扛下所有情緒，習慣維持無懈可擊的模樣，但蘇城卻語氣堅定的告訴她，可以把疲憊和委屈交付出去，把一切都傾述給他。
沉默了數秒，雪之下雪乃的聲音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不擅長傾訴這些。長久以來，我都習慣自己處理。”
“我知道。”蘇城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溫和而耐心，“我隻是想讓你記住，我就在這裡。什麼時候想講，我都聽著。不想說也沒關係，我陪著就好。”
雪乃抿了抿唇，腦海裡又浮現出宴會上陽乃被眾人簇擁的模樣，那種熟悉的落差感又悄悄浮上來，隻是不再像從前那樣沉甸甸壓得她喘不過氣。
“今晚宴會，看見姐姐從容應對賓客。我又一次覺得，無論怎麼努力，我都無法擁有她那種與生俱來的魅力。”她低聲說著，難得袒露心底的想法，“我所展現出來的得體，全部是反複練習、刻意維持的結果。一旦鬆懈，就會漏洞百出。”
蘇城靜靜聽完，沒有急於否定她的感受，緩緩開口：
“刻意練習得來的東西，同樣珍貴。你姐姐的耀眼是她的樣子，而你的堅持與克製，是獨屬於你的樣子。不必拿兩套完全不同的標準，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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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蘇城輕輕笑了一聲，語氣稍稍柔和：“你不需要時刻緊繃著維持完美。在我麵前，鬆懈一點也沒關係。”
“因為雪乃總是這麼聰明的話，倒是顯得我這個男朋友像個笨蛋了。”
“你才不笨…”
雪之下雪乃小聲的反駁著，“你明明才是那個最聰明的人。”
“那這一切都得感謝雪乃社長的培養，畢竟雪乃當時你可是說把我改變成對社會有益的人。”
蘇城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逗。
“哼…油嘴滑舌。”
……
“啊？侍奉部暑假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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