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如果我們站出來判定孰是孰非，給出懲罰，那我們就變成淩駕於同學之上的審判者。我們可以揭開真相，卻不能替別人感受傷痛，更不能替別人選擇要不要和解。”
雪之下雪乃垂落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安靜思索許久。活動室隻剩下窗外微風掠過玻璃窗的輕響。
比企穀八幡在旁輕輕嗤笑一聲。
“說到底，這就是青春的妥協。沒有完美的解法，隻能挑選相對傷害更小的那條路。”
“比企穀你的角度倒是新奇，不過也沒差。”蘇城掏出手機繼續刷起視頻來，“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剩下的看他們造化吧。”
雪之下雪乃低頭沉思，沒有回話，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桌的邊角，方才爭辯帶來的緊繃感還殘留在眉宇之間。理智上她能夠理解這套說辭，可心底那套是非分明的準則，依舊在隱隱抗拒。道理說得通，卻不代表能夠完全坦然接受。
“社長，別想太多，我明白你的想法。”蘇城把手機扣放在桌麵上，“你希望犯錯的人得到應有的處置，受害者能夠得到該有的公道，這沒有錯。隻是現實裡，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拿到一份乾乾淨淨、皆大歡喜的結局。”
雪之下雪乃雙唇輕抿，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執拗：“我並非渴求皆大歡喜。我隻是無法接受，惡行可以悄無聲息地落幕。”
“但是當事人都接受了的話，我們也沒辦法吧。有時候還是不能太主觀了。”
“記得有本書上說，你永遠無法真正評判一個人，除非你穿上他的鞋子走上一程。”蘇城抬眼看向雪之下，“我們站在旁觀者的位置，看見的委屈，未必就是當事人全部的想法。”
“……沒想到蘇城同學你居然看過《殺死一隻知更鳥》這本書，我還以為你的腦子裡隻有遊戲呢。”雪之下雪乃沒有繼續著那個話題，反而調侃了一下蘇城，或許在她的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不，我沒看過。隻是不知道在哪看到，覺得這句話挺有格調的，想著或許能用來裝波大的，你看，我這不就裝到了嗎？”
蘇城眨了眨眼睛，看向雪之下雪乃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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