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凹陷，“對我而言，那並不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那一瞬間的印象，一直影響著我看待比企穀的方式。”
“我想想看，所以社長你因為司機開車把衝出來保護小狗的比企穀給撞了，然後導致他住院錯過開學社交的最佳時間，從而孤身一人到高二而感到內疚是嗎？”
蘇城隻是輕輕推理了一下，就把事情給猜出了大半。
聽完蘇城的話後的雪之下雪乃整個人微微愣住，握著紅茶罐的手指猛地收緊，冰涼的罐身被捏出淺淺的凹痕。
“看樣子我應該是猜對了。”
蘇城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的模樣，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推理。
雪之下雪乃沒有回話，而是別過臉龐，避開他投過來的視線。過了一會後，雪之下雪乃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嗯…”
“唉…原本我以為比企穀夠擰巴別扭了，沒想到社長你也不逞多讓啊。”
蘇城扶額歎了口氣，繼續開口：“我姑且問一下，當時社長你的司機開車有超速或者分心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怔，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件事上麵。
她攥著紅茶罐的手指鬆了鬆，稍稍回想開學那日的情景，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司機一直都很謹慎，車速也維持在安全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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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闖紅燈嗎？還是撞的位置是人行道？”
蘇城接連追問，一副認真複盤事故現場的模樣。
雪之下雪乃聞言，冰藍色的瞳孔微微一抽，臉上流露出幾分無可奈何。不知道話題什麼時候演變成了交通事故現場調查。
“都沒有。”
“那社長你在這內疚什麼？且不說你是乘客，就算是司機我也找不到有什麼硬性錯過錯，頂天按上一個未注意安全駕駛，最多按個次責。”
蘇城一本正經地分析著，仿佛此刻站在這裡的不是走廊，而是交通調解室。
雪之下雪乃聽完這番近乎責任判定一般的說辭，一時語塞，握著紅茶罐的手頓在半空。
“也就是說客觀上無責，隻是主觀內心留下印記。剩下的，就是你自己都理不清的在意和愧疚。”
“所以說，我和比企穀被平塚靜老師帶到侍奉部的那一天，你就認出了他，並且聽到平塚老師講到他當時境遇，下意識的覺得比企穀他當時的境遇有自己的一份責任對吧。”
“結果卻裝作一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還真是不坦率啊社長。”
說完，蘇城打開自己手中的可樂，拉環被拉開，“啵”的一聲輕響打破了走廊裡略顯沉鬱的安靜。細密的氣泡滋滋從罐口翻湧上來。
冰涼的碳酸氣息淡淡散開。
蘇城湊到罐口抿了一小口，碳酸劃過喉嚨帶來一陣微麻的刺激。
坦白說，蘇城他倒也不是不理解雪之下會有這種想法，但是換作是自己身上。
作為一個擁有過駕照，不對，曾經擁有過駕照的人，他隻想說，求求你們放過四個輪子車主吧，現在不僅是上路三分責，要防禦性駕駛，文明駕駛安全駕駛，還得要預判性駕駛已經夠命苦了，總不能真讓司機下來扛著車走吧。
歸根結底，還是雪之下雪乃的道德水平太高了，人格太高尚了。但是…
蘇城放下可樂罐，目光重新落回少女的身上。
雪之下雪乃渾身微微一震，指尖猛地攥緊紅茶罐體，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被人戳破埋藏許久的小心思，一層薄紅順著脖頸攀上耳尖。烏黑的長發垂落，半掩住她的神情，眼眸裡滿是被看穿之後的慌亂。
侍奉部初次見麵那一幕浮現在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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