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都是別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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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深夜
高檔公寓的客廳隻開了一盞暖調的落地台燈，主燈沒有開啟，大片空間浸在柔和的昏暗中。
雪之下雪乃獨自坐在寬大的布藝沙發上。
此時的她已經換下白天外出的那一身淺紫連衣裙與天藍色開衫，身上穿著一件簡約的米白色居家睡裙。
她原本紮著雙馬尾的烏黑長發散開，柔順地鋪落在肩頭與後背，少了幾分白日的鮮活，多了一份屬於深夜的鬆弛與慵懶。
茶幾上攤開著今天從飾品店帶回來的購物袋。
那一對熊貓發夾安安靜靜躺在絲絨小盒子裡。
旁邊，還放著屬於她送給蘇城的那條奶白貓咪手鏈的小票。
雪之下雪乃微微屈膝，雙手輕輕搭在膝頭，目光落在打開的絲絨盒上，視線牢牢鎖著裡麵那一對蜷成一團的熊貓發夾。
房間很安靜，沒有旁人，她不用刻意掩飾自己的情緒。白日在飾品店裡的一幕幕，一遍一遍在腦海回放。
蘇城認真挑選禮物的側臉，他腕間晃動的小貓吊墜，他說出“單純直覺”時淺淺的笑意，還有自己當時慌亂發燙的耳尖。
指尖慢慢伸過去，小心翼翼捏起其中一枚熊貓發夾。冰涼細膩的磨砂金屬觸感傳至指尖，憨態的小熊貓安安靜靜臥在她的指腹上。
她把發夾舉到台燈底下，柔和的光線漫過黑白的造型。心底翻湧著複雜紛亂的情緒，有收到合意禮物的喜悅，還有一份內心深處的悸動。
明明隻是禮尚往來的回禮。
明明隻是社團夥伴之間互相答謝的小物件。
可為什麼自己的心臟就不受控製地輕輕收緊。
雪之下雪乃垂下眼睫，指腹輕輕摩挲著發夾圓潤的熊貓耳朵。
她試著把發夾別到自己散開的一縷黑發側邊，微微側過頭，望向茶幾旁映照模糊輪廓的裝飾鏡麵。
昏黃燈光下，黑發襯著黑白小巧的熊貓，安靜又可愛。
望著鏡中自己淡淡的影子，雪之下雪乃唇角不受控製地，牽起一抹極淺、幾乎轉瞬即逝的笑意。
隻是下一秒，她回過神後，像是察覺到自己流露出來的情緒，飛快抬手將發夾取了下來，重新放回絲絨盒子。
然後她收攏雙腿，膝蓋輕輕抵在胸口，雙臂環住膝頭，將身子微微蜷縮成一團，後背淺淺靠在沙發軟墊上。
目光望向漆黑的落地窗，思緒依舊飄遠。
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後麵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莫名，雪之下雪乃想到那天在售賣機旁，蘇城對著她說出的那句。
“雪之下雪乃，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這好像是蘇城，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吧，雪之下雪乃回憶起和蘇城相處的記憶。
一開始見麵的時候是稱呼她為雪之下同學，後麵變成社長或者雪之下社長…
仔細想想，這真是他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字，明明他平時叫比企穀和由比濱都是直呼名字。
對了…打網球的那次，他好像簡短的喊過一聲雪之下…
不對，自己好像也一直是稱呼他為蘇城同學，沒有直呼過他的名字…對啊…為什麼會這樣…好奇怪…真的很奇怪…
雪之下雪乃把下巴輕輕擱在膝蓋之上，烏黑長發滑落，半掩住臉頰，隻露出一雙透露著迷茫的冰藍色眼睛。
獨自一人居住的客廳安靜得可怕，隻有牆上掛鐘傳來細微均勻的滴答聲。
還有…為什麼我會一直想到他…
她手臂收得更緊，把自己抱得更攏一些，靜靜望著窗外沉沉夜色，陷進了漫長無聲的迷惘之中。
……
“話說起來，為什麼你一直稱呼雪之下為社長？”
屏幕閃爍著遊戲死亡的灰黑特效，耳機裡還回蕩著英雄陣亡的提示音。
操刀著快樂風男的比企穀八幡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鍵盤，在第三次陣亡後，視線稍稍離開顯示器，隨口問了句。
麥克風傳來蘇城敲擊鼠標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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