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不許往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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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北作戰指揮部。
這是一棟三層磚木小樓，原是閘北一間工廠的辦公樓。
日僧事件爆發，廠主主動將辦公樓獻出，交由軍方征用，改作臨時作戰指揮部。
樓上辦公室，此刻氣氛凝重。
南粵第五軍軍長財凱坐在主位，兩手死死攥著鬼子送來的最後通牒與金陵發來的調令，額角，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他對麵。
副軍長兼參謀長蔣緒也是麵色鐵青，胸口不住的起伏。
“真是欺人太甚！”財凱重重將文書摔在桌上，嗓音嘶啞，“小鬼子勒令我部後撤一百公裡也就算了，沒想到金陵那邊也跟著施壓，要我們南粵五軍把閘北，江灣一線直接交割給鬼子陸戰隊……”
他猛地抬眼，語氣裡滿是悲憤：“這算什麼？”
“這是要把魔都的北大門，雙手拱手送給小鬼子啊！！”
“大夏五千年，自古來隻有戰死的將士，沒有主動讓出的疆土！”財凱聲音拔高，“若是我們依令行事，那第五軍日後還有什麼臉麵回南粵，還有什麼顏麵麵對魔都這滿城父老？！”
“嗬......”
一聲冷嗤從喉間發出，財凱雙拳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地圖，鉛筆“嘩啦啦”一跳。
“老子跟著大帥打了幾十年仗，什麼槍林彈雨沒見過？”
“撤退？！”
“我撤他狗日的！！”
“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今晚就帶人拔了陸戰隊，砍死這群狗日的！！”
蔣緒站起身，眉頭緊鎖，神色沉鬱：“話雖如此，可這件事太棘手，不好辦呐。”
“不好辦？”財凱抬眼，眼神淩厲如刀，“那就別辦！！”
砰！！
砰！！
接連兩聲重拍，木桌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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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占了北三省後，就以為能隨意拿捏我們？”
“怎麼？！”
“真把我們當成軟柿子了？！”
“他們打錯算盤了，我們南粵五軍可不是好惹的！！”
財凱和蔣緒倆人大眼瞪小眼。
此刻，
違令也不是，不違令也不是，很是煎熬。
“報！”
會議室外，傳來副官的聲音。
“進來！”
副官推門進來，立正敬禮：“財軍長，蔣軍長，少帥到了！”
“少帥？！”
財凱雙眼一亮：“那還不趕緊把人請進來？！”
“是！”
“等等，老子親自去！”
...
指揮部前。
翁昭恒帶著幾分遲疑，猶豫不定。
陳英雄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過頭，語氣平靜：“怎麼了？”
翁昭恒抿了抿唇，遲疑著應聲：“少帥，剛才當眾出手鎮壓鬼子僑民，會不會太衝動了？眼下魔都局勢本就緊張，一旦激化矛盾......”
“恐怕會授人以柄，給鬼子發動戰事留下借口。”
陳英雄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反而淡淡開口：“你是想說，我剛才的舉動太過冒失了？”
翁昭恒神色一凜，沒說話。
“翁旅長，我倒想問問你，你投身軍旅，穿上這身軍裝，是為了什麼？”
陳英雄的聲音沉了幾分，目光直直看向他。
翁昭恒微微一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連他自己都忘了。
當初，他到底為了什麼參軍的？
陳英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的人從軍，是為了在這該死的世道混一口飯吃，有的人參軍，是迫於生計，走投無路。”
“但我陳英雄參軍，自始至終，目的隻有一個......”
翁昭恒下意識脫口而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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