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對我們削爵抄家。”
“所以說，公爵大人。”伊弗挑了挑眉毛，“我們算是互惠互利？”
“自然如此。”公爵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你在利用我。我也在利用你。很公平。”
梅緹絲突然出聲：“那您為什麼不自己查？”
“真是天真的小丫頭啊，傑拉爾丁那個老東西有你這樣的嫡孫女可足夠頭疼的。”公爵笑出了聲，“你查出來的，是你發現的。跟我沒關係。”
伊弗此時也看完了公爵提供的東西，他把那份航行記錄合上看向公爵。
“灰雀號下次到港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公爵聽出伊弗的言外之意，他很高興地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片，推了過來。
“你們之前得到的情報是沒有問題的，就在下周四的北區碼頭。我能給你的就這些。”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來什麼補充道，“有人也在給你遞消息。那個人比我更著急。”
“誰？”伊弗問。
公爵把桌上的擦刀油瓶蓋擰緊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但你要小心。比我更著急的人，做事不會太講究。”
從公爵府出來的時候，能天使走在前麵。
她走到花園門口停了停，回頭看了一眼那棵開白花的樹。然後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剛才那片花瓣，夾進自己從伊弗那裡撬走的遊記裡。
“又摘花了。”伊弗有些好笑。
“它自己掉的。”能天使合上筆記本晃了晃，“我每到一個地方就要在冕下的筆記上夾一朵，這可是我自己獲得的紀念品。”
晚飯後，梅緹絲的臥室。
她的臥室沒什麼特別有女孩子氣的東西，與之成反比的是數量堪稱龐大的偵探小說以及相關的周邊。
之前能天使說要去花園走走拉著伊弗陪她出去玩，所以目前隻有梅緹絲一個人待在臥室裡。
臥室的小書桌上攤著兩樣東西，威靈頓公爵的情報和伊弗憑記憶畫的倉庫地圖。
她把兩張紙並排放好，源石燈在頭頂嗡嗡響，手指無意識碰了碰胸口的白鹿胸針，入手的銀麵發涼。
胸針是之後伊弗交給她的，她猜應該是照顧自己的麵子，如果要保護東西的話無論是伊弗自己攜帶還是交給能天使都會比她安全不少吧？
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紅點。
那是下城區東邊，鐵薔薇工廠。
威靈頓公爵的情報寫得很碎。鐵薔薇表麵做金屬加工。老板不露麵，由一位代理人打理工廠的一切。代理人叫塞繆爾·格雷。
格雷，是灰。
她在紙上寫了個“灰”的單詞又在旁邊畫了個圈。
鐵薔薇的產量對不上設備——十幾台車床的月發貨量能趕上中型工廠。工人大多沒本地戶口。晚上開工。附近住戶說從來沒聽過機器響。
沒聽過機器響的金屬加工廠。
她在紙上寫了兩個字：掩護。
鉛筆尖斷了。她從桌角摸了把小刀削鉛筆。木屑掉在地圖上，落在下城區那塊。她用指尖把木屑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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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薔薇是灰先生在地麵上的據點。白鹿古董從盜賊手裡出來，經過倉庫，到教堂，再到碼頭。中間總得有個地方做檢查和分類。
她在紙上畫了一條線。鐵薔薇。明天去。
筆尖在“明天去“下麵重重劃了一道。
她開始翻看自己的偵探筆記，但是越看越鬱悶，從第一頁開始。白鹿古董，四次盜竊，卡佛，倉庫三樓，麵具人，教堂搬運，灰雀號，公爵。
十幾天了。每次都是伊弗衝在前麵。她大多數時候在後麵跟著，或者在府邸等消息。
她不想再這樣了，但是她又能做什麼呢？
她有些氣餒的把情報再次折好，夾進她的偵探筆記本。
就在這時候門被敲響了，她本來以為是約翰，剛準備過去開門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一個紅發的身影風風火火地端著兩個杯子衝了進來。
杯口還冒著熱氣，一股巧克力的甜味飄了過來。
“給你。”她把其中一個杯子塞到梅緹絲手裡，然後一屁股坐在床邊。腳夠不著地，在床沿晃了兩下。
“你怎麼進來不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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