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側門。車間。鋼管。鋁飯盒。木樓梯嘎吱嘎吱。
地下室的門在車間最裡麵，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股潮濕的氣味，混著源石的腥甜。
伊弗一腳踹開，時間緊迫他鬆開能天使的手。
時間緊迫的情況下，他沒什麼猶豫就選擇了最快的路徑——砸穿地板到下一層。
伊弗的右拳裹上一層乳白色的咒力，一拳砸向地板，地板瞬間被轟出一個大洞，洞裡麵燈光昏暗，隻有一盞裸露的燈泡掛在天花板上，照出一小圈黃色的光。
一個穿工裝的男人正一臉驚恐地蹲在光圈的邊緣，手裡接著導線，正是之前的胖光頭。導線從牆角的三隻鐵桶延伸到桌上一個金屬盒子。金屬盒子打開著，裡麵是齒輪和源石碎片拚成的觸發裝置。
伊弗沒有廢話，一個瞬身到他身前擰斷了他的脖子。胖光頭的手還攥著導線，身體向後軟倒下去，身體砸在了導線堆裡。
嘴裡那根煙也飛了出去，落在鐵桶旁邊。桌上的金屬盒子摔在地上，裂了。齒輪滾了兩圈，停住了。
能天使這時候才從缺口跳了下來。她看了一眼鐵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所以——炸彈？”
“嗯。”
“好多，這些足夠把整個工廠都炸上天了。”
伊弗蹲在起爆裝置旁邊。導線扯斷了幾根，露出裡麵的銅絲。鐵桶壁上有接口，結構很複雜，內部傳來“嘀嘀嘀”的聲音，顯然是回路已經被接通。他試著擰了擰蓋子。紋絲不動。
“拆不了。”他站起來。
“我來試試？”能天使湊過來看了一眼。
“沒必要，這附近沒什麼人。”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還是先找人。“
“行。”能天使直起身，又看了一眼鐵桶，儘管手癢難耐但還是聽話的決定不碰。
兩個人沿著走廊往裡走。前方拐角有兩個人影。穿工裝的，正往後門方向溜。
能天使舉起守護銃對準二人。
兩個人立刻舉手。手舉得比頭還高。
“別緊張。”伊弗的語氣不像是安慰。“地下室那些鐵桶，你們搬的？“
高個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我們隻管樓上的事。下麵不歸我們管。”
“下麵歸誰管？”
“灰先生。”矮個子說完看了高個子一眼，像是覺得自己說多了。
“灰先生在哪？”
“不知道，他走了。”高個子這次答得很快。
伊弗沒追問。他看了能天使一眼。能天使聳聳肩，意思是“我也沒辦法”。
“你們是不是抓到了一個粉頭發的黎博利少女，她在哪？”
“二樓左拐第三間。”矮個子指了個方向，很配合。
能天使將槍口移了移。
“帶路。”
兩人乖乖走在前麵。高個子腳步頓了半拍，被矮個子用肘子頂了頂腰。
二樓。第三間辦公室。
門開著。門框上有彈痕。地上有乾掉的血，還有幾截斷掉的繩子。
伊弗掃了一圈。
角落裡坐著一個戴帽子的男人，那人見到伊弗二人進來還準備攻擊，伊弗懶得和他廢話，隨手一巴掌給他做了個脖頸理療，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旁邊有一個乳白色的球。泛著微光。
“咚。”能天使從門口擠進來，走到球前麵，敲了敲。
“梅緹絲？”
罩子裡麵，梅緹絲坐在地上。頭發散了，衣服上沾著灰，除了後腦勺有點疼以外倒是沒什麼問題。她看到伊弗，張了張嘴。
“你沒事吧？”能天使問。
“沒事。但是——”
“出去再說”伊弗打斷她，“這裡很快就要爆炸了。”
“哦。”能天使又敲了兩下，“那她怎麼出來？”
“這是防禦被觸發了，剛剛那個人想殺了你？”伊弗走到罩子旁邊，伸手按在表麵。防護罩的紋路在他指尖閃了閃，然後碎成光點消散。
梅緹絲撐著地板站起身。手腕上的繩子鬆了——防護罩被開啟後就一直裹著她，她也借此弄開了繩索。
“走。”伊弗說。
梅緹絲沒動。她伸手抓住了伊弗的胳膊。
“灰先生拿走了胸針裡的東西。”
伊弗的腳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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