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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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弗放下手，抬頭看向頭頂已經變得稀薄的雷雲。
“這是最後一擊嘛？”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碗沒什麼味道的湯，“還行。比前麵那些有意思多了。可惜衣服了，回去讓小樂頭疼去吧。”
雷雲重新凝聚。但這一次慢了很多，邊緣在不斷地潰散。
澤塔的身形在雷雲中重新顯現。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潰了。源石結晶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下麵焦黑的肌肉組織。
左臂隻剩下骨架和幾根還在放電的神經索。右腿的膝蓋以下已經消失了，他是靠電磁力懸浮在半空中的。
但他的眼睛還亮著。
藍白色的電弧在空洞的瞳孔裡翻湧。
他把所有剩餘的力量集中在了右拳上。整條手臂的雷雲，最後的那一點，全部壓縮到了拳頭上。拳頭變得極小極亮，像一顆被攥在手心裡的星星。
一拳。
他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射向伊弗。最後的一擊，毫無保留。
殘破的聲音再度伴隨著這一拳浮現。
“為……了……薩……卡……茲！”
這一拳在空氣中劃過的時候聲勢驚人，拳麵前方的空間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裂痕，像是空間本身被打裂了。
“還有甜點啊！”伊弗抬起了右手。
他用掌心接住了那一拳。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身後殘存的半麵牆像紙片一樣被掀飛。
薇克絲被衝擊波推出去，在碎石地麵上滑了十幾米，她掙紮著勉強爬起身跪在碎石堆裡維持源石技藝。
她的眼睛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血糊住了眼球，視野裡隻剩下模糊的紅色。耳朵裡嗡嗡作響，夾雜著血液灌進耳道的咕嘟聲。
但她還在努力的嘗試聽清。
轟鳴、碰撞、建築碎裂。這些聲音還在繼續。
然後聲音開始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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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小。
轟鳴停了。碰撞停了。連建築碎裂的聲音都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安靜。像是風暴過後的那種安靜。
薇克絲的手指鬆開了法杖，法杖倒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撐了太久了。從卡爾戈死了之後到現在，每一秒都在用命換重力場的維持。血從七個孔洞裡往外淌，她早就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做到了啊，澤塔。”
她的聲音很輕。
隨即她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力氣，向前倒去。臉貼在冰冷的碎石上。血從鼻孔和耳朵裡慢慢滲出來，在地麵上彙成一小灘暗紅色。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還沾著卡爾戈的血。
死的時候她腦子裡隻剩一件事。卡爾戈那個蠢貨，明明說好是她來收屍的。
——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的。
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拖在地上的聲音。沙沙沙，像拖一個麻袋。
伊弗從廢墟中走了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破損，他隨手將身上的破布扯下，值得一提的是連頭發也燒焦了幾根，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他右手拖著什麼東西。
那是澤塔。
或者說曾經是澤塔的東西。
源石結晶從身體上脫落了大半，雷雲散儘後剩下的是一具焦黑的、隻剩半截的軀乾，伊弗在最後的碰撞中擊碎了他的半截身子，隻剩下半幅殘破的軀殼。
伊弗把這半截身體丟在薇克絲的屍體旁邊。
噗。
很輕的一聲。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的四具屍體有些感慨。
他抬手把額前沾了血的碎發撥開。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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