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你還敢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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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弗甩了甩手走上前，在確認卡佛還有呼吸後就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一副手銬。早上出門前在路邊攤買的，粉粉嫩嫩的像是某種玩具一樣，但鎖扣是鐵的，勉強能用。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買的時候老板對他拋媚眼。
他把卡佛的雙手並在一起，銬上了。
然後從他口袋裡掏出鑰匙，走進了倉庫。
裡麵比他想象的大。靠牆擺著三排木架子，上麵堆滿了東西——瓷器、銀器、畫框、首飾盒、一隻缺了蓋子的錫製茶葉罐。每一件都用布包著，布上用鉛筆編了號。
架子旁邊的地上放著一隻木箱。伊弗走過去打開。裡麵是一摞舊報紙，報紙下麵壓著幾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隻有一行手寫的地址。紙張粗糙，像是便宜的大批量信紙。
他把信揣進口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能天使的聲音，背景裡有咀嚼聲——大概在吃麵包。
“是我。找梅緹絲一起過來，下城區橫街，十七號倉庫。”
“怎麼了？”
“卡佛抓住了，帶一個能關人的地方。快一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能天使說“馬上”，緊接著梅緹絲搶過了電話，但伊弗直接掛了，聽嘮叨不太有益於身心健康。
伊弗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出倉庫。
卡佛已經醒了。
大概是被門板的鐵皮涼醒的。頭靠在門板上，眼睛半睜著，手腕上還銬著那副手銬。看到伊弗出來了，他的眼皮抖了一下，又閉上了。
裝暈。
伊弗沒理他。靠在牆上，等能天使她們。
他沒注意到——或者說他懶得注意——卡佛在他轉身的時候又睜開了眼。
卡佛的右手從大衣內側摸過去，摸到了一根別針。固定內襯用的，金屬的，夠硬。他用別針去夠手銬的鎖孔。手銬是路邊攤的貨，鎖芯粗糙，但也不是完全打不開——他需要時間。
伊弗轉過身。
卡佛的眼睛又閉上了。手垂在身側，頭歪著，呼吸均勻。演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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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弗走過去。蹲下來。
卡佛沒有動。
伊弗伸手，從卡佛的右手裡把那根別針拿走了。
卡佛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睜眼。
“你不老實啊兄弟。”伊弗站起來。
然後他踩住了卡佛的右腳。
聲音很悶。像折斷一根不太乾的樹枝。
卡佛的嘴猛地張開，眼睛也睜了——裝不下去了。他的臉漲紅了，身體在抖，但沒叫出來。伊弗鬆開了他的右腳。然後同樣的動作，左腳。又一聲悶響。
兩隻腳。兩下。前後不過幾秒。
卡佛的臉變成了紙白色。嘴張著，牙齒咯咯響。然後他的眼球往上翻了，頭往後仰，靠著牆根。
又暈了。這回是看來是真的。
能天使和梅緹絲十分鐘後到了。
能天使從街口跑過來的時候，嘴裡還塞著半塊麵包，頭發沒紮，散著，光翼在晨光裡亮得有點刺眼。梅緹絲走在後麵，獵鹿帽壓得很低，手裡拎著一個急救箱——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
“什麼情況？”能天使看到卡佛歪在牆根底下，眼睛閉著，兩隻腳耷拉著。
“他想跑。”伊弗將腳邊的石子踢飛，“做了點保障措施。”
“所以你就——”能天使做了一個手勢，大概是在比劃“折斷了什麼”這個動作。
“兩隻腳都在的，疼暈了。”
梅緹絲蹲下來看了看，翻了翻卡佛的眼皮。“還活著。走吧，得弄回去。”
他們在橫街上找了一輛板車。車夫收了雙倍的價錢，答應不問任何問題。能天使坐在前麵趕車，梅緹絲坐在後麵看著卡佛。伊弗走在板車旁邊。
一路上沒人說話。
到傑拉爾丁府邸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約翰在後門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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