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碼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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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通向上麵。
二樓有三間房間。
第一間裡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子靠牆放著，桌麵上有一圈杯印——有人在這裡喝過東西，而且不止一次。抽屜拉開了，裡麵空的。
伊弗蹲下來看了一眼抽屜底部——裂縫裡卡著一小片紙。他把它摳出來。紙條泛黃，被撕成兩半，上麵有半個地址。字跡模糊，但還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
“南區，碼頭街”——後麵被撕了。
第二間。文件櫃。櫃門開著，裡麵的東西全搬走了。櫃子底部有灰塵，但靠外麵的那一層被擦過——擦得不乾淨，角落還有指紋。伊弗把指紋的位置記了下來。
第三間。空的。但牆角有一根煙頭。伊弗蹲下來看了一眼——煙頭的尾部還是濕的。有人最近在這裡抽過煙。不遠了。
一個文件櫃的鑰匙孔上有新鮮的撬痕——最近有人撬過。
伊弗把碎片收進口袋。
三樓。樓梯口有一扇鐵門。門框是新換的——鐵門本身也乾淨，沒有鏽跡，跟整棟樓的陳舊程度完全不像同一個年代的東西。
伊弗按下門把手。門沒有開。鎖著。
他沒有硬闖。
門框邊緣有油。跟樓梯扶手上的不同——更稠，帶著一股淡淡的鬆脂味。
伊弗輕輕摸了一點，隨後把手指上的油湊到鼻間聞了一下。確認了自己的猜想，是鬆脂，混合了某種動物脂肪的底料。
他確認了周圍沒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就轉身下樓，從側門閃了出去。
街對麵沒有看到能天使和梅緹絲，但麵包房二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伊弗折了一個小紙團丟了進去給房間內的二人以提醒，在能天使會意打開窗戶後伊弗估摸了一下高度就原地躍入了房間中。
房間中能天使的頭發上沾了一點麵粉，大概是不小心在哪蹭到的，梅緹絲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口袋裡。
伊弗替能天使拍了拍頭頂的麵粉就先一步直入主題。
“三樓鎖了。”
“鎖？”梅緹絲抬頭。“什麼鎖？”
“不是掛鎖，門裡麵的插銷，從外麵打不開，我害怕打草驚蛇就沒有破門而入。”
梅緹絲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其他發現呢？”
“一樓有拖拽痕跡。樓梯扶手上有油。二樓的文件櫃被清空了，但抽屜底部有紙條碎片。”伊弗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
梅緹絲接過去對著光看了看。
“這是地址啊。”她將紙條塞回伊弗手裡，“‘南區，碼頭街'，可惜後麵被撕了。”
“碼頭嗎，是移動城市的卸貨區？”能天使湊過來看。
“嗯。”
“那些油呢？”能天使說，“你剛才說了油。”
“有兩種。”伊弗說。“樓梯扶手上的是很普通的油，很多地方用。三樓門框上的不一樣。稠，帶鬆脂味。”
“然後？”
“跟阿什沃思府邸保養古董用的油是同一種。”
能天使想了一下。
“盜賊知道怎麼保養這些東西。”她說。
“嗯。”伊弗說。“他們不隻是在偷，他們知道這些古董值得什麼樣的待遇。”
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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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怎麼辦？”能天使說。
“之後的周五還要來一次。”
伊弗從路邊買了一份熱狗，他也沒吃早飯呢，隨手付了錢看向二人。
“但下次我就要拋棄繁文縟節了。”
“怎麼說？”梅緹絲挑了挑眉頭。
“大不了我就直接開拆了唄。”
伊弗剛準備吃就被一旁的能天使可憐巴巴的表情攻陷了，隻好又給某位紅發屑天使買了一份。
“那就得快點。”贏麻了的屑天使湊過來，“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
伊弗看了她一眼，能天使的表情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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