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強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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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貴,孫玉梅兩口子也湊了過來,也在那裡勸吳大柱:
“就是嘛大柱,種菜累死人,又掙不到錢,你那個采藥的手藝多好,何必費這個力氣?”
旁邊幾個看熱鬨的村民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勸,有人說種菜不如種苞穀劃算,有人說鎮上菜市場早就飽和了,有人乾脆直搖頭說“大柱這娃兒怕是傻了”。
吳大柱聽著這些話,既不惱也不辯,隻是直起腰來衝他們憨憨地笑了一下,又彎下腰去接著犁地了。
老驢甩了甩耳朵,打了個響鼻,慢悠悠地往前邁著步子。
田桂花可聽不得這些話,叉著腰站在地頭就衝那些人嚷嚷開了:
“你們懂個屁!大柱那個菜你們吃過沒有?我吃過!
那白菜清甜清甜的,跟放了蜜一樣!人家富貴樓的大酒樓搶著收,五塊一斤!
你們那些塊把錢的白菜拿去喂豬人家都嫌孬!”
這話一出來,地頭上頓時炸了鍋。
有人不信,有人撇嘴,有人半信半疑地湊過來打聽:
“真的哇?五塊一斤的大白菜?哪個酒樓這麼闊氣?”
田桂花把鼓囊囊的胸脯子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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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樓!鎮上最大的那個!不信你們個家去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從“看笑話”變成了“摸不著頭腦”,可到底也沒人再勸了,嘀嘀咕咕地散了。
吳大柱犁完了地,天已經黑透了。
他把老驢牽回田桂花家拴好,又給驢槽裡添了把草料,拍了拍驢脖子道了聲辛苦,這才拖著兩條沾滿泥巴的腿回了家。
晚飯是柳香玉做的,新摘的白菜清炒了一盤,加上臘肉炒蒜苗和一碗絲瓜湯,三個人圍在桌邊吃得呼嚕呼嚕的。
吃飽了肚子,吳大柱洗了腳倒頭就睡,累了一天,沾枕頭就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又被柳香玉搖醒了。
吳大柱有些無奈,隻能先滿足了這個狐狸精,這才得以安穩。
第二天一早上,天還沒亮透,吳大柱正摟著香噴噴軟乎乎的柳香玉睡得正沉。
柳香玉一條胳膊搭在他胸口上,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又輕又勻,外頭院子裡的公雞都還沒叫第二遍。
就在勒個時候,吳大柱忽然覺得身下的床板猛地一震,緊跟著一陣沉悶的轟隆聲從遠處傳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連窗戶紙都被震得嘩嘩作響。
他猛地睜開眼,一骨碌坐起來,柳香玉被他驚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問:
“咋個了?是不是打雷了?”
吳大柱沒答話,豎著耳朵聽了兩秒鐘。
那聲音不是雷,是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又粗又沉,帶著金屬履帶碾過地麵的“嘎吱嘎吱”聲,正沿著村道往他家這邊開過來。
他剛要下床,外頭院門就傳來一聲巨響。
“轟”的一聲,那扇木門被什麼東西直接撞飛了,碎木板子嘩啦啦地散了一院子,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鐵鏟鬥從院牆缺口伸了進來,明晃晃的,在晨光裡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吳大柱!給老子滾出來!”
外頭有人扯著嗓子喊,聲音粗野得很,一聽就是街麵上混的那種人。
吳大柱披了件褂子衝了出去,周玉紅也披著衣裳從裡屋出來了,柳香玉跟在後頭,三個人站在堂屋門口往外一看,全都愣住了。
隻見院牆被推倒了一截,那扇木門整個沒了。
一台黃色的挖掘機停在院門外,鏟鬥高高舉著,駕駛室裡坐著一個剃青皮頭的壯漢,嘴裡叼著根煙,正咧著嘴衝他們笑。
挖掘機後麵站著八九個男人,個個膀大腰圓,穿著花襯衫或者黑背心,胳膊上紋著青龍白虎,手裡拎著鐵管和撬棍,橫七豎八地站在院壩外麵,把吳大柱家的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打頭那個男人三十來歲,留著板寸頭,脖子上掛著根粗金鏈子,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手裡轉著一根鐵管,衝吳大柱喊:
“你就是吳大柱?老子是鎮上紅哥的人!
你這房子是危房,住建所下了令要拆,你龜兒子賴著不搬,今天老子來幫你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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