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趙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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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雞公在雞冠鎮橫行了十來年，從來沒人敢這麼打他的人，更沒人敢放話讓他自己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掏出手機一看，他的臉上不由露出喜色。
給他打電話的，正是他昔日手下第一悍將，因為之前犯了事被關進去了。
他連忙接通電話：
“老鬼，你出來了？”
“紅哥，昨天剛出來。”
紅雞公頓時大喜，他正愁咋個收拾那個吳大柱，沒想到自己這個最得力的打手就出來了，連忙說道：
“來鎮上找我，有活給你乾。”
......
第二天傍晚，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了驢村外的土路上。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那人中等個頭，精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三角眼裡頭的光陰沉沉的，像兩把藏在暗處的刀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背心，兩條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舊傷疤。
有的像是刀砍的，有的像是火燒的，一看就是常年打打殺殺留下來的。
他就是趙老鬼，是紅雞公手底下最能打的。
年輕時在縣城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傷，蹲了五年班房，昨兒個剛放出來。
今天他之所以來驢村，自然是聽了紅雞公的命令，來找吳大柱麻煩的。
趙老鬼把麵包車停好，順著村道往驢村裡麵走。他沒急著去找吳大柱，先繞著村子轉了一圈，把吳大柱家的位置、院牆高度、周圍的地形都看了一遍。
路過吳大柱家院子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透過院牆缺口看見裡頭有個年輕男人正蹲在院子裡給狗梳毛。
旁邊兩個女人在菜地裡有說有笑的。
趙老鬼嘴角扯了一下，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村泥腿子，這種人最好收拾了，也不知道紅哥底下那群人是乾啥子吃的，居然連這種人都對付不了。
隨即收回目光，轉身走開了。
天擦黑的時候，吳大柱正在院子裡收拾白天栽菜用的鋤頭和箢篼，大黃狗忽然豎起了耳朵，衝著院牆缺口的方向低低地嗚了一聲。
吳大柱抬起頭，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巷子口慢慢走過來，步子不急不慢的，可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帶著一種練家子特有的節奏。
那人走到院牆缺口跟前站定了，借著屋裡漏出來的燈光，吳大柱看清了他的臉。
那人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三角眼裡的光又冷又沉，兩臂上那些傷疤在燈光底下泛著暗沉的光。
“你就是吳大柱？”
趙老鬼開口了，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粗石頭磨在一起。
“我就是。”
吳大柱眉頭一皺，站了起來，把手裡的木梳擱在窗台上，大黃狗弓著背齜著牙，喉嚨裡嗚嗚地響著。
“紅哥讓我來跟你說幾句話。”
趙老鬼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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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他的人，駁了他的麵子，今天我來替他討個說法。”
吳大柱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原來這家夥居然是紅哥的人。
不過他臉上還是那副憨厚的表情，眼底深處卻慢慢浮上來一層冷意：
“討啥子說法？”
“你跟我打一場，你要是贏了，紅哥那邊往後不再找你麻煩。你要是輸了，”
趙老鬼頓了頓，三角眼裡頭的寒光一閃，
“你那條右手就別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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