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借你們的礦道埋你們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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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亮燈的路？”
謝維倫咀嚼著這句沒頭沒尾的警告，拇指跟著發力。
金屬徽記在掌心扭曲，線路板發出一聲脆響，雜音戛然而止。
鐵靴踩踏青石板的動靜順著礦道逼近，積水被踩得吧嗒作響。
謝維倫掂了掂手裡的至冬軍用照明燈。
冷白光柱打在潮濕岩壁上，底座銘牌的編號泛著金屬光澤。
他反手拔出匕首，割下衣擺的一條黑布，三兩下纏住燈座底部的銘牌，打了個死結。
“把傷員架起來，跟我走。”
謝維倫壓低嗓音，轉身走向檢修室外那條黑漆漆的廢棄檢修道。
香菱把礦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跟上。
檢修道裡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謝維倫摸黑走在前麵，順著軌道摸到一輛停在岔路口的廢棄滑車。
滑車輪軸生鏽，車廂裡堆著半車煤渣。
他把纏好底座的照明燈卡在滑車前段的鐵柵欄裡，光柱直直照向右側那條下坡的支道。
“去吧，替小爺溜溜狗。”
謝維倫抬腳踹在滑車尾部。
“哐當——哐當——”
生鏽的輪軸摩擦著軌道，發出刺耳的噪音。
滑車載著那束冷白光，順著下坡路越跑越遠。
追兵的腳步聲在岔路口頓住，大半人馬順著滑車的聲音追了過去。
謝維倫靠在岩壁上，左手在虛空中一抓。
“亡者之眼，開。”
灰白色的視野鋪開，暗紅色的死線在空氣中交織。
他抬頭看向礦道頂部的承重木支架。
幾根粗壯主梁上，代表結構崩壞的暗紅死線交織成網，木材內部纖維早已腐朽，全靠一口氣撐著。
他丈量了一下距離，視線落在左前方的磚砌泵房上。
紅磚結構比木支架穩固得多，死線稀疏，是個絕佳的避難所。
“香菱，把人弄進那個泵房。貼著最裡頭的牆根待著。”
謝維倫指著那個半塌的磚房，“這頂上的木頭快散架了，得留出落石的隔離區。”
香菱點頭，架著礦工鑽進泵房。
泵房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香菱把礦工安置在角落，順手從繳獲的戰術背包裡摸索。
她摸到一根圓筒狀的物件，頂端有個拉環。
“這引火棒挺沉。”
香菱嘀咕了一句，拔掉蓋帽。
一小簇白光從圓筒頂端竄出。
借著這光亮，香菱看清了外殼上的至冬文標識。
“照明彈？”
光亮填滿泵房，也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密集顆粒。
灰黑色的粉塵在光柱裡上下翻滾，嗆鼻得很。
香菱常年顛勺控火，對粉塵十分敏銳。
她撚起袖口落的一點粉末，湊到鼻尖一聞。
“高濃度礦粉。”
香菱眉頭擰緊，反手把還在發光的照明彈紮進旁邊積滿臭水的廢槽裡。
“嗤啦”一聲，白光熄滅，水麵上冒出一股白煙。
“謝維倫，別用大火！”
香菱衝著門外壓低嗓音，“空氣裡全是礦粉，火星子一燎，整條礦道都得炸。”
謝維倫站在舊卸料口下方，手裡拋著匕首。
“收到。大廚發話，今天咱們就做涼拌菜。”
岔路口那邊傳來幾聲叫罵。
愚人眾的追兵追上了那輛滑車，發現上當，立刻折返回來。
三名穿著製服的士兵端著火銃，出現在卸料口前方的通道裡。
“跑啊，怎麼不跑了？”
領頭的士兵端起火銃，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謝維倫的胸口。
“跑累了，歇會兒。”
謝維倫雙手插兜，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上的碎石，“你們九連的待客之道真差勁，連口水都不給喝，就拿這破銅爛鐵指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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