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維倫趁機探身,手伸進取物空間。
裡麵隻有一個石台。
石台上,放著另一半契約殘碑。
謝維倫一把抓起上半碑,轉身就跑。
“撤!”
他衝香菱大喊。
兩人彙合,順著白樺留下的記號,一頭紮進舊水道入口。
後方傳來軍官的咆哮和深淵法師的咒罵,很快被厚重岩壁隔絕。
舊水道裡彌漫著潮濕黴味,積水沒過腳踝,踩上去吧嗒作響。
四人順著階梯一路狂奔,確認追兵沒跟上,才停下喘氣。
白樺扶著礦工靠在牆邊,累得直喘粗氣。
香菱把長槍杵在地上,緊盯來路。
謝維倫靠在生滿青苔的石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肺裡跟拉風箱似的呼哧作響。
他掏出兩塊殘碑,準備拚合。
手指剛碰到上半碑邊緣,石碑內部傳出輕微共振。
一段殘缺的曆史聲音,在狹窄水道裡響起。
“……若他活著離開……”
聲音極輕,透著壓抑到極致的顫音。
謝維倫後背一僵。
那是若娜瓦的聲音。
“……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錄音短促,戛然而止。
謝維倫左腕的四個神文,在這句話響起的當口,爆發出驚人熱度。
但僅僅一秒,那股熱度急速瑟縮回去。
原本順著經脈遊走的死氣,此刻全蜷縮進皮肉深處。
感知通道裡傳來退縮的情緒。
她在害怕這是又一次的謊言,害怕這塊承載契約的石頭,最終變成困住她的新枷鎖。
漫長歲月裡被騙了太多次,麵對希望的第一反應,隻剩逃避。
謝維倫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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