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單槍匹馬硬闖死繭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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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私快船引擎轟鳴，螺旋槳攪爛最後一片海浪，重重撞上蒙德港口的木質棧橋。
船身狠狠一晃。
謝維倫單手撐住船舷，翻身躍下甲板。
軍靴踩上碼頭石板，碎裂聲磨得人耳膜生疼。
整個港口空無一人。
空氣裡全是血鏽混著爛葉子的味道，直往肺管子裡鑽。
青石板上結著一層厚厚的黑霜，一踩直掉冰渣。
謝維倫皺緊眉，反手拉開戰術背包，看了一眼裡麵安穩躺著的玄黑古玉，這才順著主乾道直奔蒙德城門。
越往前走，那股壓抑的死氣就越濃。
頭頂天空被暗紅光幕徹底罩死。
粗壯的黑藤像活物般順著城牆縫隙往上爬，把磚石勒出細密裂紋。
城門外拉著三道拒馬，兩旁的火把早就熄了。
十幾名西風騎士靠著拒馬，長劍拄地，勉強撐著身子。
盔甲上蒙著灰敗的暗色，眾人每次喘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雜音。
拒馬後方的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平民。
這些人臉色灰白，眼珠子定定盯著半空，連眨眼的力氣都沒了。
幾個修女端著水盆在人群裡穿梭，手抖得連毛巾都擰不乾。
謝維倫剛停下腳步，側前方的陰影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凱亞從城牆的塔樓後繞了出來。
這位平時總把笑掛在臉上的騎兵隊長，此刻連扯嘴角的力氣都沒了。
他眼底布滿血絲，頭發亂蓬蓬貼在額角，製服外套上全是暗紅泥汙。
“你總算回來了啊。”
凱亞停在三步外，嗓音乾得像吞了沙子，“再晚半天，你隻能回來收屍了。”
謝維倫視線掃過地上的平民，沉聲問：“城裡現在什麼情況？”
“糟透了。”
凱亞揉著發脹的眉心，“那個賣唱的，三天前就昏過去了。他身上的風元素被外頭那紅罩子抽得一乾二淨。麗莎正拿高濃度雷元素強行電擊他的心脈，勉強吊著他最後一口氣呢。”
話音剛落，城門內側傳來一陣盔甲碰撞的動靜。
代理團長琴快步走來。
她身上銀色胸甲布滿劃痕，金發黯淡無光，隨意用皮筋紮在腦後。
她的眼眶深陷，顴骨凸起，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徹底榨乾的憔悴。
“死氣侵蝕的速度，每天都在成倍翻啊。”
琴停在凱亞身側，聲音極啞，“大教堂地下室躺了十二個瀕死的人，治愈魔法砸上去連個水花都沒有。派出去求援的三撥偵察騎士，全折在裡麵了。”
琴盯著謝維倫，手指緊攥劍柄，骨節高凸：“謝維倫，西風騎士團沒有任何底牌了。我們束手無策啊。”
謝維倫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他左腕皮肉之下，那四個遠古神文正發瘋般跳動。
燙人的溫度隔著布料透出，生生燙著他的骨頭。
順著那道雙向感知通道，謝維倫清清楚楚接到了若娜瓦的情緒。
沒有死之執政的暴怒，也沒有毀滅一切的威嚴。
那是一團亂麻般的焦躁、害怕、委屈，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思念。
這股情緒太龐大壓抑，找不到出口，隻能瘋狂撕咬自己。
謝維倫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他太明白這位死神在發什麼瘋。
前九十九次死遁，他每次都是留下一個承諾，然後當著她的麵變成一具涼透的屍體。
幾萬年的孤寂，加上被天理反複折磨的應激反應，讓若娜瓦對“等待”和“承諾”這兩個詞，有著病態的恐懼。
在層岩巨淵的地底，他親手砸碎了她身上的第一道鎖，給了她活人的溫度，承諾三天內趕回蒙德。
偏偏至冬國三艘軍艦攔路，生生把時間拖過了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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