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寧墮虛無，絕不拔刀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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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維倫指縫裡隻留下幾點未散的金芒。
腳下金色雲海驟然塌陷，失重感扯著他的五臟六腑直往下墜。
風聲灌滿耳朵，懷裡的星紋石板彈出大片紅框亂碼。
他強行穩住身形，調動岩元素護住心脈，重重砸向未知的深淵。
空間翻轉。
若娜瓦跌落在一片陰寒的黑曜石空間裡。
這裡沒有半點風，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十麵高聳的琉璃水鏡將她圍在正中央。
每一麵鏡子都映照出她蒼白無血色的臉。
鏡麵水波蕩漾，畫麵接連亮起。
第一麵水鏡裡，層岩巨淵的黑泥翻滾。
謝維倫被數隻深淵流血狗按在泥沼裡。
腥臭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割開他的喉管。
溫熱的鮮血噴灑而出，直接糊滿了整個鏡頭。
第二麵水鏡裡，蒙德城外的荒原上。
水桶粗的金色雷霆當頭劈下。
謝維倫為了擋住劈向風龍廢墟的雷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直接化作一截散發著焦臭味的木炭。
第三麵水鏡裡，至冬國的軍艦甲板上。
一排排火銃兵扣動扳機。
密集的冰彈打穿謝維倫的脊背。
他倒在血泊中，眼睛不甘地望著天空，徹底失去生機。
若娜瓦呼吸停滯。
胸腔裡的心臟傳來剝離般的劇痛。
她走過去，手掌貼在鏡麵上，試圖去擦乾那些血跡，卻隻摸到陰涼的琉璃。
“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嗓音嘶啞，眼尾逼出病態的猩紅。
背後的黑翼不受控製地炸開，堅硬的羽刃刮擦鏡麵，發出尖銳的銳鳴。
金色投影在鏡子上方凝聚，聲音透著高高在上的漠然：“這是他必然的結局。凡人妄圖對抗天理，下場隻有灰飛煙滅。你作為死之執政，要把軟肋交到這種螻蟻手裡？他護不住你，你也留不住他。你遲早會失去他。”
若娜瓦霍然轉頭。
血紅的眼珠布滿可怖的血絲。
“他不是螻蟻！他是我選中的人！”
狂暴的暗紅死氣從她體內決堤而出，化作實質的鎖鏈，蠻橫地抽向水鏡。
“你這個在天上操弄命運的爛骨頭，根本不懂活人的溫度！”
鏡麵應聲碎裂，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若娜瓦踩著滿地碎玻璃，腳底被劃破，鮮血在黑曜石上拖出刺目的紅痕。
她根本不在乎疼，死氣狂湧，直逼頭頂的金色投影。
“他不會死！我也絕不允許他死！”
她指著投影破口大罵，“誰敢動他，我就殺誰！”
……
另一端。
謝維倫砸在白玉祭壇上。
白玉石板被砸出一個人形坑洞。
他揉著摔疼的肩膀，拍掉身上的碎石渣，站起身來。
祭壇正中央，插著一把寒光閃爍的匕首。
刀刃上流轉著法則的幽光，透著一股專門針對神明靈魂的惡毒氣息。
匕首前，跪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那人披著拖地的黑紗，雙手被無形的規則鎖鏈吊在半空。
鎖鏈勒進皮肉，滲出刺目的血痕。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和若娜瓦一模一樣的臉。
臉上掛滿淚痕，了無生氣。
那雙原本應該盛滿占有欲和偏執的血紅眼眸，此刻隻剩下空洞。
幻境裡的若娜瓦嗓音淒楚，眼淚往下掉。
“殺了我……”
“求你……用那把刀刺穿我的心臟……”
“我受夠了枷鎖的折磨，受夠了無休止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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