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維倫的手收緊，她也握了回來。
“回家。”
“若娜瓦，我在這裡。”
他俯下身，讓她不用仰頭也能看清自己。
“我沒死，我回來了。等辦完這件事，咱們一起回家。”
兩人的話落進石台，古玉亮得照清了蛇柱頂部。
神文從下往上接通，柱間的光連在一起。
玉麵添了兩道刻痕。
一邊留著“熱氣、古玉、引渡台”，另一邊刻著“回家”。
大廳的震動停了。
若娜瓦伏在台邊，湊近那兩道刻痕，淚水落在石麵上。
她伸手摸了摸，又回頭拉謝維倫來看。
“刻上去了……”
她說到這裡，鼻音堵住了後半句話，隔了片刻才續上。
“這是我們倆一起刻的。”
謝維倫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
“對，咱們倆都有份。以後誰拿假話來糊弄，先叫它把這份賬對上。”
星紋石板震了兩下。
【臨時記憶錨點已建立。】
【記憶封印鎖侵蝕速度下降60%。】
【檢測到引渡台殘留記錄碎片，正在讀取……】
台麵的光向上升起，拚出斷續的畫麵。
九十九組輪回殘響沿石台展開，其中十三組仍有缺口，畫麵走到斷處便停，隻留下未能接通的記錄。
謝維倫盯住那些殘影，搭在若娜瓦肩上的手沒有鬆。
一幅畫麵裡，他滿身是血，趴在石台邊，伸手去夠契約殘碑。
另一幅裡，深淵法師追進大廳，他拖著斷腿往前爬，手掌在地上蹭出血跡。
還有一段，他剛把殘碑推進凹槽，火銃兵便從背後衝出來。
槍口抬起，血濺在石台上。
畫麵裡的手垂了下去，剛接通的契約光紋也隨之熄滅。
能讀出的幾段記錄，都停在回應完成之前。
若娜瓦原本靠著謝維倫，看到後麵，背離開了他的胸膛。
她坐直身子，握著他的手往懷裡拉，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一遍遍摸過。
畫麵定在第九十九次輪回。
謝維倫跪在石台前，一截被深淵力量包住的兵刃貫穿胸口。
他撐著台沿，將殘碑推向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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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半寸。
他伏低身子，用肩膀抵著石沿，終於把殘碑送了進去。
玉石亮起，他的手也滑落台邊。
連接中斷。
若娜瓦捂住嘴，淚水從手背淌下。
她盯著那個沒能等到回應的人，半晌才轉身抱住眼前的謝維倫。
“你走了，又回來找我……”
她把臉埋進他胸前，話被衣料壓住。
“這些，我怎麼全不記得了？我隻記得你丟下我，隻記得等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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